
我瘋了的衝過去,試圖攔住那個揮舞鐵棍的保鏢。
“別碰那個!那是蘇奶奶給我的!”
保鏢毫不留情的將我推開。
我重重的撞在門框上,後背一陣劇痛,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
眼睜睜看著那副雙麵繡,被他們踩在腳下,碾進泥裏。
沈清清站在院子裏,笑的花枝亂顫。
“哎呀,這破布條子還挺結實,撕起來聲音真好聽。”
“薑歲,你看你現在這副喪家犬的樣子,真是讓人痛快。”
她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看著她。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有資格跟我搶傅家少奶奶的位置吧?”
“你以為爸媽把你認回來是出於愧疚?他們接你回來,不過是因為我身體不好,需要一個隨時能捐骨髓罷了!”
“在他們眼裏,你連我養的一條狗都不如,隻要你還有一口氣在,隨便我怎麼玩,他們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頭皮傳來撕裂的疼痛,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憤怒絕望委屈交織在一起,我的情緒正在瘋狂逼近臨界點。
我知道,村裏老骨頭們快撐不住了。
秦老肯定已經開始大口吐血,霍老的心臟起搏器絕對在瘋狂報警。
我必須控製自己,不能害死他們。
我拚命深呼吸,試圖平複情緒。
沈清清卻以為我怕了,眼底的惡意更加濃重。
“怎麼?不敢吱聲了?”
她轉頭看向傅嶼川,語氣嬌嗔。
“嶼川哥,你看這屋裏全是些破爛木頭和爛布,臟死了。”
“趕緊叫工程隊來吧,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傅嶼川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撥通了電話。
“讓推土機進來,直接推。”
掛斷電話,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薑歲,這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乖乖跪下給清清磕三個響頭,承認自己是個賤貨,我或許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我氣的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傅嶼川,你會有報應的!”
他嗤笑一聲。
“報應?在這個世界上,權勢就是規矩。”
“你一個沒人在乎的土包子,也配跟我談報應?”
村口傳來了重型機械轟鳴聲。
大地微微震顫。
兩輛黃色推土機,蠻橫的撞開院子鐵門,履帶碾壓過李大爺種的蘭花。
沈清清興奮的拍起手來。
“對!就是這樣!給我把這裏夷為平地!”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想要從我臉上看到崩潰和求饒。
但我沒有。
我死死盯著那兩輛推土機,心裏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哀莫大於心死,我心裏隻剩一片死寂。
沈清清見我麵無表情,覺得無趣,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裝什麼清高!給我按住她!”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我的雙臂,將我按跪在地上。
膝蓋重重砸在碎石子上,鑽心的疼。
我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被迫仰起頭,看著推土機鏟鬥緩緩升起。
目標,正是李大爺那間雕刻工坊。
“不要......”我的聲音嘶啞的幾乎發不出聲。
那裏麵有李大爺一輩子的心血,有他準備給我做嫁妝的紫檀木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