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村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絕不能惹我生氣。
隻因全村幾百號人的命運,都死死綁定在我的情緒上。
我隻要一皺眉,村裏人就會集體胸悶氣短;我隻要一笑,大家就腰不酸腿不疼,能一口氣上八樓。
為了多活幾年,村裏的退休大佬們把我寵上了天。
華爾街幕後財閥穿粉色圍裙給我做麻辣燙,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給我縫睡衣。
國際醫學研究院的院長給我熬糖水,頂尖雇傭兵頭子給我當跑腿小弟。
有他們護著,我每天在村裏混吃等死,日子美滋滋。
直到今天,城裏那個囂張的假千金開著跑車來村裏炫耀。
她看中了了我手腕上的舊木鐲,伸手就要搶。
那是李大爺給我雕的安神木,我自然不肯給。
一直暗戀假千金的京圈太子爺,也就是我那名義上的未婚夫,當場翻臉。
他一把將我推倒在地,狠狠踩碎了我的木鐲:“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也敢惹清清不高興?”
手腕擦破了皮,我委屈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這一哭,全村人的心電圖瞬間狂飆。
他們根本不知道,惹怒了我,這群護短的活閻王能把她的天都給掀了!
......
木刺紮進掌心,鮮血糊了一手。
我呆呆看著地上幾塊碎木頭,眼淚砸了下來。
那是李大爺熬了三個通宵,用雷擊木一點點給我刻出來的。
“哭什麼哭?真晦氣。”
沈清清嫌惡的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木鐲殘骸上,用力碾了碾。
“一塊破木頭而已,也就你這種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當個寶。”
她轉頭挽住傅嶼川的胳膊,嬌滴滴的抱怨。
“嶼川哥,你看她,弄的好像我欺負她一樣,我隻是覺得那鐲子款式複古,想借來看看嘛。”
傅嶼川厭惡的瞥了我一眼,伸手將沈清清護在懷裏。
“薑歲,別給臉不要臉。清清想要,那是看得起你,讓你交出一點破銅爛鐵,你還委屈上了?再惹清清不高興,我讓你連這窮山溝都待不下去。”
我緊緊攥著流血的手,胸腔裏的怒火和委屈瘋狂翻湧。
他們根本不懂這鐲子意味著什麼。
伴隨著我的抽泣,天空突然陰沉下來。
村頭廣播喇叭裏,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整個村莊拉響了防空警報,紅色警示燈在各個院落接連閃爍。
這是村裏的一級情緒預警。
意味著我的情緒波動已經突破了安全閾值。
此時此刻,全村幾百號人的心臟正劇烈絞痛。
沈清清被警報聲嚇了一跳,隨即不屑的嗤笑出聲。
“喲,這破村子還搞什麼演習呢?聲音這麼難聽,吵的我頭都疼了。”
她鬆開傅嶼川,幾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薑歲,我今天來,除了通知你嶼川哥要跟我訂婚,還有件事。”
她手指指向我身後的兩層小樓。
“這片破地,嶼川哥已經買下來了。沒辦法,我剛買的純血馬太嬌貴,想來想去,也就你這狗窩勉強配給它當馬廄。”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你,像在施舍:
“我給你半個小時,把你那些破爛打包滾蛋。”
“不然,我就讓人連人帶東西,一起鏟平。”
我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這棟樓是霍老專門為我建的,裏麵的每一塊磚都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材料。
她居然想拆了建馬場?
“這是我的家,你們沒權利拆!”我咬著牙,聲音發抖。
傅嶼川冷笑一聲,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臉上。
“看清楚,土地轉讓協議已經簽了。”
“薑歲,你別以為躲在這窮鄉僻壤,就能逃避現實,你就是個土包子,連清清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淚徹底模糊了視線。
沈清清更加囂張。
“還愣著幹嘛?等我請你出去嗎?”
她衝著門外招了招手。
十幾個拿著鐵棍的保鏢湧了進來。
“給我砸!把這破房子裏的東西全砸了,我看她還賴不賴著不走!”
保鏢們得到命令,衝進屋裏。
蘇奶奶給我縫了半年的蘇繡屏風,被一棍子砸的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