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
送檢樣本與溫予棠之間,不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溫予棠盯著那一行字,心中終於鬆了口氣,如今檢測報告在手,她離婚成功的籌碼便多了一分。
可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她將報告折好,仔細藏進衣櫃最深處的暗格裏。
家宴那晚,太平山頂別墅燈火通明。
說是家宴,可林家本無親眷,溫家也隻剩她一人。
來的,全是林氏最重要的合作夥伴。
而林亦川此舉,不僅是要昭告林家有後,更要向所有人展示他家庭美滿、夫妻情深。
一個顧家、有後的男人,在合作者眼中,自然更為可靠、穩定。
宴會開始,林亦川牽著溫予棠入場,兩人臉上都是恰到好處的笑意。
“林太太真是好福氣,林總對您真是沒話說。”
“是啊,瞧瞧這氣色,哪裏像剛生過孩子,恢複得太好了。”
“聽說林總一高興,直接把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轉到了小公子名下,真是大手筆,可見對林太太和孩子的重視。”
恭維聲不絕於耳,溫予棠微笑著頷首。
林亦川也在這時牽住她的手,當著眾人的麵紅了眼眶。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不是創立林氏,是遇見溫予棠。”
“是她給了我一個家,也教會我什麼叫愛。”
他說著說著,眼眶竟紅了一圈,聲音微微發哽。
周圍有人動容,有人唏噓。
港城誰不知道,林亦川愛慘了溫予棠?
可話音未落,身後的大屏幕忽然暗了。
孩子的照片消失得幹幹淨淨。
下一瞬,一張檢測報告緩緩亮起。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溫予棠與林承嗣,無生物學母子關係。】
宴會廳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溫予棠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這份報告,她明明是藏好的,又怎麼會堂而皇之出現在大屏幕上?
眼看已經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林亦川臉色驟然一沉。
下一瞬,他猛地奪過身旁侍者手裏的酒杯,狠狠砸向控製台。
“砰——”
玻璃碎裂聲炸開,大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滿場賓客都被嚇得噤了聲。
林亦川卻很快斂去失態,轉身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體麵的笑。
“諸位見笑了。”
“孩子剛出生,家中傭人手忙腳亂,放錯了資料。”
他頓了頓,握著溫予棠的手卻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不過是些登記誤會,不值一提。”
管家立刻上前,低聲請客。
賓客們麵麵相覷,卻沒人敢在這時候多問。
很快,宴會廳裏的人被一一送走。
直到最後一輛車駛出別墅大門,林亦川臉上的笑意才徹底消失,反手將溫予棠拖進祠堂。
門重重合上的瞬間,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頜,眼底陰鷙得駭人。
“溫予棠,你好大的膽子。”
“我給你體麵,你卻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毀了林家的臉?”
溫予棠被迫仰頭看他,聲音發啞。
“我沒有。”
“不是你,還能是誰?”
“除了你,誰會拿這種東西來敗壞林家門楣?”
林亦川冷笑,抬手便將她推倒在地。
膝蓋磕上冰冷青磚,疼得她眼前一黑。
可還沒等她緩過來,林亦川便接著說,
“在我朝,家中若有婦人不順夫君、不敬宗族,是要送去訓誡堂的。”
“輕則杖責,重則禁足數月,直到學會什麼叫婦德為止。”
“可時代到底不同,我也舍不得你,便不罰那麼重了。”
他鬆開手,冷聲吩咐門外。
“取家法來。”
很快,管家雙手捧著一根烏黑的藤鞭走了進來。
溫予棠看著那根鞭子,渾身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
林亦川接過藤鞭,站在祖宗牌位前,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就在列祖列宗麵前,受十鞭。”
“挨完了,這件事我便當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