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謝淵不歡而散。
他為了讓我澄清,才裝出來的樣子,也維持不住了。
我落得清淨。
可當晚,手機又推送消息。
是謝淵發在評論區的澄清。
在他們打賭的那條視頻下。
不過短短幾分鐘,澄清的點讚數已經破萬。
【這兩條視頻,隻是我未婚妻想做的社會性實驗】
【我和我的未婚妻並沒有分手,學姐也不是小三】
【請大家停止對學姐的攻擊和謾罵】
評論區幾乎一邊倒。
網民攻擊和謾罵的對象成了我。
手機忽然卡了一下。
成千上萬的私信湧進來。
再刷新。
原來是謝淵在評論區放出了我的賬號。
我下意識避開那些私信。
可辱罵的話依舊肆無忌憚的闖進視線。
那種感覺又來了。
恐懼、逼仄、窒息。
語言變成無數黑影,變成鋒利的劍。
變成十七歲倉庫外鬼哭狼嚎的風聲。
我努力不讓自己去想。
卻控製不住的看到那群黑影。
他們尖叫著,舉著利劍向我刺來。
可次次保護我的人。
冷漠的站在背後看著我。
這次,是他把我推出去的。
是謝淵,親手把我推出去的。
我跌跌撞撞的跑去心理部門,闖進陸醫生的辦公室。
他隻能粗略判斷,簡單開藥給我灌下去。
心理疏導做了通宵,我才緩過來。
陸醫生擰眉,語氣凝重。
“安夏,你又複發了。”
一句話,把我拽進地獄。
天知道,吃藥、複診、心理幹預。
十年來,我日日不斷。
好不容易穩住的病情,又複發了。
我明明,明明很努力的度過了那些夜晚。
那些如溺水般可怕的夜晚。
陸醫生又看了看我的心電圖。
“這次驚恐發作,是因為什麼?”
“不管因為什麼,我建議謝教授盡快給你做幹預治療。”
“最重要的,是知道病因,然後避開,或者反擊。”
我麻木的盯著桌上的手機。
對,避開就好。
我的病因是謝淵。
避開他就好。
恢複平靜後,我回了趟家。
家裏沒人,我也顧不上行李。
徑直去了書房。
我的病例,都在這裏。
找了一圈,終於在不起眼的櫃子裏找到。
以前攤開在謝淵桌上、沙發、書架上隨處可見的病例。
如今被深埋在櫃子最底層。
他桌上,隻剩幾本書,一紙論文。
署名。
戚明姝。
我視而不見,那名字卻還是像刺一樣紮眼。
我抱起厚厚一遝病例。
上麵落了灰,再也擦不幹淨。
回到醫院,已經是深夜。
我被心裏的黑影擾得睡不著。
幹脆起身打開手機。
陸醫生有句話,我很認同。
避開或者反擊。
當初被就出來後。
謝淵帶著我,親自動手把混混打得殘廢。
他說,夏夏,不怕。
“我會保護你的,我會替你報仇。”
現在,我已經避開了謝淵。
是時候反擊了。
點開錄製,私信還源源不斷的湧來。
我攥緊拳頭,看向那些病例。
十七歲的謝淵,仿佛就站在那兒。
他說,別怕。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我是謝教授的未婚妻。”
“他的學姐戚明姝,就是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