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神類藥物和酒精反應劇烈。
幾乎沒給我求救的時間。
窒息感瞬間湧上來。
紅疹爬滿肌膚,我臉漲得通紅。
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伸手,一下下叩門。
瀕臨死亡的窒息感將我包裹。
門外卻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恍惚間,我想起從前。
謝淵對我形影不離。
隻一點不對勁,都立馬衝過來關心。
我也進過幾次急救。
他那時滿臉眼淚。
握著我的手囑咐。
“以後,萬一我沒注意。”
“你一定要拚命砸東西。”
“不,我以後,會更寸步不離守著你。”
我看向手邊的玻璃杯,視線已經變得模糊。
握住,舉起,拚命砸向地麵。
玻璃炸開,我下意識閉眼,裸露的皮膚還是被劃傷。
沒動靜。
手指逐漸無力。
我絕望的看向門口。
內心如一潭死水。
閉眼的前一秒,有腳步聲傳來。
意識再回籠。
是在醫院。
手被緊緊握住,視線上移,是謝淵。
他趴在床邊,我動了動手指,他被驚醒。
“醒了?已經給你做過洗胃手術了,還好嗎?我去叫醫生。”
醫生來得很快,檢查結果也正常。
謝淵送走了醫生,在醫院伺候了兩天。
就像從前一樣。
我看著他,恍然回到了十七歲。
那時的謝淵也這麼溫柔。
做飯、削水果、陪我聊天。
不一樣的是。
那時我熱衷於回應他。
而現在,我閉了嘴。
他也,不再愛我。
醫生通知可以出院時。
謝淵正在削蘋果。
“我問清楚了,是那孩子把酒倒進去的。”
“杯子裏原本就有半杯水,明姝以為量少沒事。”
“我要的急,她就沒換。”
“別怪她了,也不是故意的。”
他說得輕飄飄的。
就像我的命,似乎也輕飄飄的。
我本不想爭辯,卻又覺得實在荒謬。
“她以為沒事?”
“她也是心理學院的吧,藥物和酒精反應,她不知道?”
“謝淵,這麼爛的借口,你也信?”
謝淵頓了頓,好聲好氣的開口。
“那你想怎麼樣?”
我盯著天花板。
“讓她也吃藥喝酒,被送到醫院急救洗胃。”
“你!”
謝淵壓住情緒,盡力平和。
“你太過分了,安夏。”
“我讓她給你道歉,行嗎?”
我沒說話。
也不覺得,他真舍得讓戚明姝低三下四的道歉。
果然,他遲疑兩秒,理所當然的吩咐。
“不過你得先錄個視頻澄清。”
“前幾天的社會性實驗,明姝被網暴了,就連攤子都被人砸了。”
“你去替她解釋,說發視頻是你的主意,你並不在意。”
“正好,你那新聞專業能派上用場。”
“這麼多年都沒工作,明姝反倒給了你機會。”
我扯起嘴角。
牽動的傷口都痛起來。
臉側纏著紗布的地方滲出血。
也不知道,謝淵還記不記得他當初的承諾。
那是我被從舊倉庫救回來後。
他說,他以後一定不會讓我再受任何外傷。
他對著天發誓,要我幸福一輩子。
手術後遺症發作,我忍不住咳。
咳的驚天動地,咳的謝淵下意識皺眉後退。
我笑起來。
“謝淵,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