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隻好撿起報告看了一眼。
喬嘉月,中毒了。
所有人都口徑一致。
是我。
是我昨天在敬給喬嘉月的茶裏下了藥。
我抿著一張沒有血色的唇,蒼白辯解,“不是我,我沒有——”
周水生冷笑一聲,逼近我,眼神陌生。
“除了你,還有誰會想讓她不舒服?”
他根本不信。
我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心一點點沉入海底。
原來在他眼裏,我早已是個陰狠歹毒的女人。
我害怕捂著小腹,希望可以讓他冷靜下來,“周水生,你相信我一次......”
“夠了。”
他厲聲打斷我,眼神裏最後一絲溫度熄滅。
“看來,還是教訓得不夠。”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往後退了一步。
他對著門外冷聲吩咐,“拿鞭子來。”
“九鞭,讓她記清楚,誰才是能說了算的人。”
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
就因為喬嘉月一張偽造的病曆,他就要對我動鞭刑。
幾個馬仔按住我,將我半拖在地上。
下一秒,第一鞭,狠狠落下。
“啪——”
牛皮鞭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抽在我的後背。
劇痛順著脊椎往四肢百骸蔓延。
疼。
太疼了。
像是後背的肉被硬生生撕開,抽斷裏麵的筋骨,每一寸神經都在瘋狂尖叫。
可這,才隻是開始。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一鞭接著一鞭,毫不留情。
皮肉開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我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洶湧地滾落。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我沒有給喬嘉月下毒,我隻想保住我的孩子,隻想逃離他,逃離這段不堪的過去。
可是,沒有人信我。
我永遠是那個可憐的應南枝。
後背的皮肉很快被抽得皮開肉綻,我的意識在一點點抽離。
......
再次醒來,我人已經在醫院。
周水生就站在床邊,手裏捏著一張病單——
是我五年前,墮胎的病曆。
他知道了。
知道我當年,打掉過我們的孩子。
“應南枝,”他聲音沙啞得可怕,眼底翻湧著痛苦,“你居然敢瞞著我,打掉我們的孩子。”
我沒想到他送我來的這家醫院,居然是我五年前墮胎的那家。
看著他眸中翻湧的憤怒,我慌了。
我肚子裏還有孩子,經不起他這樣的摧殘。
這是重逢之後,我第一次放下所有驕傲,朝著他卑微求饒,“周水生,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
可他聽不見,也聽不懂。
他更生氣了,眼底隻剩下瘋狂,“應南枝,你沒資格。”
絕望席卷了我。
不可以!
我明明已經有了新的人生了,有一個視我如珠寶的老公。
可為什麼命運要這麼捉弄我。
為什麼他不願意放過我。
趁他不備,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推開他。
他一時不備,被我推開。
聽到動靜的喬嘉月立馬衝了進來。
在看到眼前的場景後,她直接狠狠一把推開我。
“賤人,都半死不活了,還在勾引誰?”
我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她這一推,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後腰重重撞在牆壁上。
一股溫熱滾燙的液體,順著腿根洶湧流下。
孩子......
我的孩子......
我緩緩低下頭,看著身下刺目的紅,連痛呼都發不出來。
無邊無際的冰冷,把我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