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寺獄的刑房,彌漫著血腥與腐敗的氣息。
舒清辭被架在木馬上,整整一夜。
天亮時,她被扔進一間牢房。
她蜷縮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
過了一會兒,牢門開了。
舒清辭沒有轉頭,直到一件玄色的外袍蓋在她身上。
她猛地一僵,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宋承胤手一頓,小心翼翼把她抱進懷裏。
他的動作很輕,輕到仿佛昨晚下令讓她騎木馬的是另一個人。
舒清辭沒有力氣掙紮,任由他抱著。
到了廂房。
宋承胤端來熱水和藥膏,要替她上藥。
舒清辭偏過頭,不想看他。
宋承胤一邊替她擦藥,一邊低聲說,
“清辭,你別怪我,我也是為了你好。”
“你心思那麼歹毒,綁架夭夭、毀她清白。”
“我讓你騎木馬,是為了保全你的體麵。”
“你以後莫要再欺負夭夭,不然下次,我真的會......”
舒清辭的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她纏了他三年,追了他三年,無時無刻不盼望他能溫柔地看她一眼。
如今他溫柔了,卻是用數條生命和她的清白換的。
早知道如此,她早該在他燒毀她手帕那年就退婚。
她的玉珠,再也回不來了。
眼淚從眼角滑過臉頰,浸濕了一大片枕頭。
宋承胤見她不理睬,也不惱,擦完藥便起身離開。
“你好好養傷,等你好些,明日我就娶你進門。”
門一關上,舒清辭的眼淚就決堤。
她咬著被子,才沒讓自己嚎啕大哭。
隻是那身子一抽一抽的,身下又流出大片血跡,仿佛下一刻會抽搐著厥過去。
下午,宋承胤又來了。
他手裏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聲音依舊溫和,
“你身子虧損得厲害,把這個喝了,會好得快一些。”
仿佛他真的是一個心疼未婚妻的好未婚夫。
可身下鑽心刺骨的疼,時時刻刻在提醒著舒清辭,這一切都是泡沫幻影。
她隻想快點養好傷,快點離開這座牢籠。
接過碗,就仰頭一飲而盡。
宋承胤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後隻是沉默著接過碗,轉身離開。
舒清辭躺回榻上,想睡一覺,讓自己快點好起來。
門又開了。
“舒姐姐。”
舒清辭睜開眼,就看到桃夭夭站在榻前,
“你來做什麼?”
“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桃夭夭彎下腰,湊近她的耳邊,聲音輕得像羽毛,
“你剛剛喝的藥,不是補藥,是絕嗣藥。”
舒清辭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