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承胤一身玄衣,滿臉肅殺的闖進來。
“胤郎!”
桃夭夭像是看到了救世主,連滾帶爬地撲向宋承胤。
“舒清辭她給我灌藥!要拿我去犒勞她的這些護衛!”
“我好怕!我好熱,胤郎,救救我!”
宋承胤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袍,裹住衣服破碎的桃夭夭。
再看人群中間的舒清辭時,眼神滿是陰鷙。
“舒清辭,你可真會演。”
“早上在碼頭,還裝得一副清高無比的模樣,死也不肯為妾。”
“結果呢?”他冷笑,眼中的譏諷幾乎化為實質,
“下午就按捺不住,綁架我未過門的妻子,要毀她清白!”
“還編造一個未婚夫,來掩蓋你的作案動機!”
“舒清辭,”他搖頭,語氣是極致的失望與冰冷,
“你什麼時候,變得怎麼虛偽,怎麼惡毒了?”
在繡珍閣,在茶棚,舒清辭的心已經死過一遍。
她以為她的心不會再痛了。
可聽著這一連串顛倒黑白的指控。
她眼前陣陣發黑,腳下虛軟得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這都是桃夭夭自導自演的!是她綁了......”
“夠了!”宋承胤暴怒地打斷她的話,
“夭夭性情純善,她若有這等心機手段,何至於淪落風塵,受盡苦楚?”
舒清辭指甲摳破手心,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她愛了他三年,為他繡手帕、忍著寒疾做羹、為了救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卻不信她,覺得她虛偽、惡毒。
三年情分抵不過桃夭夭一滴眼淚。
宋承胤再次開口,聲音冰冷仿佛是地獄的呢喃,
“來人。”
“將舒大小姐,請去寺獄,騎木馬。”
“讓她也好好感受一下,被人毀清白的滋味。”
玉珠雖然害怕到發抖,卻還是依然擋在了舒清辭麵前。
“宋承胤,我家小姐乃是未來瑞王妃!”
“你敢動她試試,瑞王一定踏平你們承恩侯府。”
宋承胤的目光,冷冷的掃過玉珠,最後落到她身後的舒清辭身上,
“你的仆從跟你一樣,滿嘴謊言!”
“瑞王要成婚的消息還沒確定,你們就訛上了,也不怕誅九族。”
他冷哼一聲,命令,
“除了舒大小姐,其餘人等,拔舌頭,發賣北疆礦場。”
話剛落,宋承胤的護衛,就朝舒清辭的人衝殺過去。
刀光閃,血光濺。
舒清辭的人剛中迷藥,渾身綿軟,根本不是對手。
一個護衛倒下,又一個護衛倒下。
玉珠死死擋在舒清辭麵前,手裏不知從哪裏撿了一根木棍,胡亂揮舞著。
“玉珠!快跑!”舒清辭嘶啞著嗓子喊。
玉珠不肯。
她的臉上全是淚,卻一步也不肯退。
宋承胤的護衛不耐煩了,一把奪過玉珠手中的木棍,反手將她按在地上。
玉珠的慘叫聲劃破了破廟的寂靜。
舒清辭瘋了一樣撲過去,撕扯著那些護衛。
她被人推開,摔在地上,爬起來,又被推開。
膝蓋磕在碎石上,血滲出來,她渾然不覺。
“不要!不要動她!宋承胤!宋承胤!我求你!”
“宋承胤!她是玉珠啊!她給你端過茶、遞過水、叫你世子爺叫了三年!”
“你看著她長大的啊!求你!高抬貴手——”
宋承胤的背影頓了一下。
他懷裏的桃夭夭,突然呢喃自語,
“胤郎,救我,我好熱......”
然後,他走了。
舒清辭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玉珠的眼睛一點點渙散。
她爬過去把玉珠抱進懷裏。
“玉珠,玉珠,你看看我!”
玉珠的嘴唇動了動。
舒清辭把耳朵貼過去,什麼也沒聽見。
她抱著玉珠,跪在血泊裏,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玉珠,你醒醒,你說過要陪我去瑞王府的,你說過要看我穿嫁衣的!”
宋承胤的人站在外圍,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夜幕沉沉時,一輛馬車避開搜查,載著神情麻木的舒清辭,駛進了寺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