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夭夭直起身,看著她逐漸慘白的臉,笑容越發燦爛,
“我還以為,你在他心裏有多重要?”
“壞了清白,還要執意納你進府!”
“我怕你進門生子奪權,我就給他吹了吹枕頭風!”
“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給你下了絕嗣藥。”
桃夭夭挑起舒清辭的下巴,滿臉得意的說:
“以後在承恩侯府,我為尊,你為卑,記住了嗎?”
說完,她把舒清辭甩到床上。
舒清辭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鬢角滑進頭發裏。
她和桃夭夭,都是宋承胤的救命恩人。
他報答桃夭夭的方式,是娶她為正妻,捧在手心。
他報答她的方式,是讓她騎木馬、灌絕嗣藥、做妾。
為什麼?就因為她曾愛過他嗎?
桃夭夭看了毫無反應的舒清辭一眼。
覺得沒意思!
她攏了瓏頭發,扭著腰肢走了。
傍晚,宋承胤又來了。
手裏捧著一件粉色的嫁衣,語氣溫和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清辭,雖然隻是貴妾的規製,”
“但我給你選了最貴的嫁衣,絕不會讓人看輕你。”
讓相府嫡女做妾,讓太後侄孫女跪著給一個妓女敬茶。
他怎麼好意思說出“不讓人看輕”這幾個字?
舒清辭抬頭看他,聲音嘶啞,
“我還是那句話,我舒清辭絕不為妾,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每次聽到舒清辭這句,宋承胤就怒火焚燒。
舒清辭受了傷,他不好發火,隻能壓著嗓子警告,
“舒清辭,你別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
是啊。
她不識好歹。
她要是識好歹,三年前就該離開他了。
舒清辭閉上眼睛,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宋承胤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他怒吼一聲,
“來人,把舒大小姐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護衛架起她往外拖,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夜幕降臨,舒清辭被一陣撬鎖聲驚醒!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就見一個男子闖進來。
他解下披風,裹住舒清辭,將她小心翼翼的抱起來,
“清辭,我來帶你回家了。”
夜風凜凜中,舒清辭抬頭,最後看了一眼承恩侯府。
一碗水恩困半生,半碗補藥毀一生。
宋承胤,我們從此兩清,此後山水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