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謝聿珩衝到聞氏樓下。
前台打電話上來時,聲音都有些發抖。
“聞總,謝總說一定要見您。”
我正在看歐洲並購案的文件。
“不見。”
“他說您不下去,他就一直等。”
“讓保安請他出去。影響辦公就報警。”
陳霜站在旁邊,輕輕吸了口氣。
“聞總,謝總剛收到法務函了。”
我嗯了一聲。
“比我預計快。”
五分鐘後,謝聿珩換了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接了。
他聲音壓著怒意。
“聞棠,你撤資是什麼意思?”
“合同裏寫得很清楚。”
“你少拿合同壓我。”
他冷笑。
“我不過是照顧了一個實習生,你就要拿珩遠開刀?公私不分到這個地步,你不覺得難看?”
我合上文件。
“謝聿珩,是你臨時取消路演,導致兩家投資機構撤席。”
“那隻是一次路演。”
“也是你本季度第三次擅自更改商業安排。”
他沉默一瞬,很快又開口。
“你早就在等這個機會?”
我笑了。
“機會是你自己送到我手裏的。”
電話那邊傳來林梔小心翼翼的聲音。
“謝總,都是我的錯,要不我去跟姐姐解釋吧。”
謝聿珩立刻煩躁道。
“不關你的事。”
我心裏最後那點不舍,也徹底沒了。
“既然不關她的事,那就全算你的。”
我掛斷電話。
下午三點,一個陌生賬號給我發來鏈接。
標題很刺眼。
“霸總老板陪我山頂看日出,未婚妻半夜送藥翻車了”
我點進去。
發布人叫“梔梔不吃薑”。
主頁裏全是她這一個月的動態。
“入職第一天,謝總親自帶我吃飯,同事說他從不帶新人哦。”
配圖裏露出半隻男士腕表。
那是我送謝聿珩的生日禮物。
“我說沒看過山頂日出,他居然真的把團建改成露營。老板太寵新人怎麼辦?”
“姐姐淩晨來送藥,臉色好嚇人。謝總讓我別怕,說她就是占有欲強。”
下麵評論一片熱鬧。
“沒結婚就還有機會,姐妹衝。”
“男人願意為你改行程,絕對有戲。”
“未婚妻都被氣走了,他還護你,這不是真愛?”
林梔依次回複愛心。
我繼續往下翻。
最新一條是淩晨的短視頻。
視頻裏,她披著謝聿珩的外套,坐在副駕上自拍。
車窗外,我拎著藥箱站在晨霧裏。
她刻意壓低聲音說:“姐姐好像來了,我是不是要下車呀?”
緊接著,是謝聿珩的聲音。
“外麵冷,你坐著。”
彈幕瞬間炸開。
“啊啊啊他超愛!”
“原配姐輸了。”
“這氛圍誰懂?”
我盯著那段視頻,胃裏一陣發冷。
原來我淩晨開兩個小時山路,送去的藥。
在別人眼裏,是她贏我的證據。
陳霜氣得臉色發白。
“聞總,我馬上聯係平台下架。”
“不急。”
我把鏈接轉給律師。
“全部取證。尤其是直播回放。”
律師很快回:“聞總,視頻裏出現珩遠內部項目文件,疑似泄露商業信息。”
我眉心一跳。
“什麼文件?”
律師發來截圖。
林梔自拍時,副駕駛儲物格半開。
裏麵露出一份藍色封皮。
上麵印著:“珩遠智能車載係統二期路線圖”
那份文件,原本要在深圳路演現場展示。
聞氏作為投資方簽過保密協議。
現在卻被林梔直播拍進了畫麵。
我看著截圖,終於明白。
這不是單純的曖昧鬧劇。
謝聿珩為了陪她看日出,丟掉的不隻是我。
還有珩遠最要命的商業機密。
我撥通法務電話。
“暫停所有溝通,啟動商業泄密審查。”
法務聲音一凜。
“聞總,是否通知謝總?”
我看著屏幕上林梔那句“姐姐輸了”。
淡淡道:“讓他自己疼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