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回去了?!”他雙眼瞪得極大,“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要辭職了是嗎?”
他聲音越來越高,引得周圍幾個攤主都側過頭來看,“沈觀!你就一個破炒菜的!”
“我爸是可憐你們父子,才讓你們來店裏幹活的!”
“你怎麼那麼不知好歹!”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漬,抬起頭,“既然我們隻是個破炒菜的,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我頓了頓,“還是說,你覺得你們店沒了我們,不行?”
他瞬間被氣笑了,“沒了你不行?!沈觀,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說著,他晃了晃手機,一臉得意,“實話告訴你,我收到消息,A市富商霍先生,下周要來我們這最好的海鮮餐廳用餐!餐費高達六十萬!”
“而且他特意說了,是姓沈的那家!”
他揚起下巴,“這裏除了我爸的店還有誰?”
“嗬!我好心讓你們去沾光,你們不領情,那更好!”
我和我爸相視一眼,都笑了。
定金我都收到了,我會不知道?
不過我懶得跟他解釋,隻是輕輕推開他,帶著我爸往下一個攤位走去。
他在我身後啐了一口,“呸!裝什麼清高!”
“我看下個月你們沒錢了,怎麼哭著來求我爸收留!”
很快,我們在市場裏定下了一家最不起眼的攤位。
店麵小,位置偏,來往的人幾乎不會多看一眼。
但我早就觀察過了。
他留在大池裏的海鮮,每一條每一隻都個頂個的好,鮮活飽滿,絕不是那種壓了兩天的死貨充數。
後來一交談才知道,攤主趙老板在不遠處還有個占地千平的海鮮倉庫,供貨根本不成問題。
我和我爸都鬆了口氣。
就在我們準備支付貨款時,沈滔又出現了。
他顯然一直跟著我們,站在攤位邊上,語氣不善,“野生大黃魚?澳洲龍蝦?”
“你們買那麼多海鮮做什麼?”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大箱子,嗤笑出聲,“你們買得起嗎?!別在這丟人現眼......!”
話沒說完,我掏出手機,對準收款碼掃了過去。
嘀的一聲,“成功支付二十六萬元。”
他傻眼了。
我和我爸都沒再看他,低聲交代了攤主送貨的時間和地址,隨即轉身離開。
畢竟還要趕回去,為霍先生準備當日宴席的菜單。
當晚,我爸的手機響了。
是沈城打來的。
他開口就是,“聽說你們今天花二十六萬買了一堆海鮮?”
語氣是硬的,但我在旁邊都聽得出來,那硬殼子底下藏著慌亂。
我爸笑了笑,“是,但這關你什麼事?”
他愣了一下,隨即吼道,“我管你們在做什麼!”
“反正我告訴你,新的廚子我已經招到了!人家開口隻要四千!比你們強多了!”
“你等著吧,等霍先生的單子做完,你們一定後悔!”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我們隻覺得好笑,處理海鮮的廚子都要經過專業培訓的,四千能招到的,能有多好?
接下來幾天,沈城一家輪番給我們發照片和視頻。
視頻裏,他們的海鮮餐廳做了好一番布置,門口掛上了金色大字,【貴客包場,暫停訂餐】
我和我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很快就到了霍先生到店那天。
十八輛豪車,整整齊齊駛入街道。
沈城早就候在門口了,西裝筆挺,滿臉堆笑,遠遠看見車隊,雙眼都亮了起來。
他張開雙臂,大步朝車隊迎了上去,“霍先生!歡迎歡迎!”
“我們店已經做好準備了!”
“十二張桌海鮮,全是頂級高貨,出品賣相都是頂級......”
話沒說完,前車的司機不耐煩地按下了喇叭。
車窗緩緩降下,司機探出頭,皺著眉,“我們霍總什麼時候訂你家海鮮宴了?!”
“我們訂的是東街那家觀雲海鮮餐廳!”
“老板是個年輕人,叫沈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