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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霍聞硯護著手臂纏滿紗布的蘇沁苒走進來。

“沁苒轉為了我手上重要經濟案件的關鍵證人，有人要對她下毒手，這兩天就住在這裏，我保證她的安全，你照顧好她。”霍聞硯語氣不容置喙。

顧曦然猛地起身，聲音發顫卻帶著決絕：“不可能！霍聞硯，這家有我沒她！她不走我走！”

霍聞硯冷笑：“走？你能去哪？況且，你想讓你爸媽死後都被人戳脊梁骨嗎？你要是敢離開，我就立刻讓人揚了你父母的骨灰。”

父母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和愧疚，她絕不能讓他們死了都不得安寧。

顧曦然忍著屈辱，“好，兩天。時間一到你要完好無損的交給我。”

入夜，蘇沁苒黏著霍聞硯，

“聞硯哥，我好慌，不敢一個人睡…今晚能不能跟你一間房？”

顧曦然眼睜睜看著兩人走進臥室。

房門沒關全，傳來一陣刺耳的親熱聲。

她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霍聞硯回律所開會，臨走前還冷聲警告：

“安分點，別趁機刁難沁苒，否則我說到做到。”

門一關，蘇沁苒瞬間撕下柔弱偽裝。

她走到顧曦然麵前，滿眼囂張譏諷。

揚手就扇過去幾巴掌，又抬腳踹在顧曦然腿彎：

“顧曦然，你拿什麼和我爭？隻要我一句話，聞硯哥就會讓你一無所有。”

“你放開我！”顧曦然摔在地上，小腹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

蘇沁苒一把揪住顧曦然的頭發，迫使她抬頭。

“你放開我！”顧曦然的聲音帶著絕望。

蘇沁苒冷笑一聲，“我就不放！我告訴你，隻要我在一天，你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她看著顧曦然握緊的拳頭，得意道，“想反抗？想想你那死鬼爹媽。”

這句話像盆冷水，澆滅了顧曦然所有的反抗。

她渾身一僵，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咽進肚子裏，不再掙紮。

蘇沁苒見她不再反抗，更加囂張地對她又打又罵，直到打累了才肯鬆開手。

傍晚霍聞硯回來，就看到茶幾上的文件袋，和上麵散落的已經被損毀的文件。

蘇沁苒撲進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聞硯哥，對不起…我本想想幫你減輕負擔，把證人筆錄複印件整理好。但曦然姐她，她打翻了茶杯…我第一時間去搶救，但已經這樣了…”

霍聞硯臉色瞬間陰沉。

這個案子下周一就要提交關鍵補充材料，這幾份複印件雖然隻是備份，但上麵的標注和臨時修改意見是他整理了三天的，而且今晚就要用。

他看向站在一旁、臉上還帶著巴掌印的顧曦然，眼神淩厲逼人：“是你做的？”

“不是我，是她自己...”

“你想說是沁苒自己的？”霍聞硯冷笑打斷，“她為什麼要毀掉我的案卷？動機呢？她在這裏麵能圖什麼？”

顧曦然抬頭，無力辯解：“是她汙蔑我！我根本沒碰過那些東西！”

“汙蔑？”霍聞硯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沁苒有這個案子的輔助知情權。你有動機，也有前科。你嫉妒她，恨我，所以故意乘機刁難她。”

“顧曦然，你從來就容不下她。今天還敢動我的案卷！哪怕隻是複印件，你知道上麵我標注的那些思路對我有多重要嗎？你真以為我一直縱容你，就可以肆無忌憚？”

蘇沁苒替顧曦然求情：“聞硯哥，算了…也是我不小心，不該在她麵前碰這些東西的…”

顧曦然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他根本不相信她，也懶得聽她任何解釋。

霍聞硯看著那些無法複原的紙頁，太陽穴的青筋跳了跳，目光轉向顧曦然的包。

他從顧曦然的包裏翻出一本舊相冊，他知道那是留有顧曦然父母影像的東西。

“你不是喜歡毀壞東西？”他把相冊扔到她腳邊，“那就讓你自己也嘗嘗這滋味。把這本相冊撕了，一頁都不許留。撕完之前，不準停手。”

顧曦然渾身一僵，瞳孔驟縮：“不…你不能…”

“我能。”霍聞硯俯視著她，“要麼撕，要麼我現在就讓人去墓園動作。你自己選。”

地板上，相冊攤開，她痛苦地蹲下去，手指顫抖著碰到相冊的紙頁。

父親的笑容定格在那裏，他永遠不知道多年後他的女兒會蹲在丈夫腳邊，被命令親手撕掉他的臉。

霍聞硯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宣判結果一樣冰冷：

“別磨蹭。明天我會檢查。”

那一夜，客廳的燈亮了很久。

顧曦然跪在地板上，麻木、機械地動手。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撕完的，隻知道指尖全是血。

淩晨四點，她的手機亮了。

是沈叔發來的消息：

“機票已訂好，後天下午的飛機。”

她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馬上就能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