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蒙蒙亮的時候,顧曦然扶著牆壁,用了足足五分鐘才站起來。
她的把碎片用盒子裝起來,走出客廳。
經過房間時,她看到蘇沁苒在和霍聞硯撒嬌:
“聞硯哥,通宵整理好累呀,今天早餐我想吃城西那家店的粥。”
“好。”霍聞硯寵溺地應了一聲,準備出門。
經過憔悴的顧曦然身邊時,他頓了頓:“你父母的骨灰盒在你房間。”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拖著殘破的身體走進臥室,咽下止痛藥,抱著兩個小小的盒子,覺得一陣心安。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十幾個黑衣男人湧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霍聞硯的仇家,莫寒。
他目光落在顧曦然身上,玩味地笑了:
“霍太太?正好,你丈夫最近讓我損失了三個億。他以為護著那個小證人我就沒辦法?”
他對手下揚了揚下巴,“去,把樓上那個也帶下來。”
蘇沁苒尖叫著被拖出來,嘴上立刻被貼上膠布。
兩人被塞進同一輛車。
顧曦然蜷縮在後座,聽見莫寒在打電話:
“霍大律師,你太太和你最重要的證人都在我手上。”
“想要她們活命,你一個人帶著北郊地塊的原始合同來換。別耍花樣,不然後果自負”
廢棄倉庫裏,兩人被綁在相鄰的柱子上。
霍聞硯很快來了,站在門口,麵色鐵青。
莫寒笑問道:“合同帶來了嗎?”
霍聞硯把文件袋扔過去,“放了她們。”
莫寒仔細翻看,滿意地點點頭,卻沒收手:
“別急呀,我說換,可是沒說換一個還是兩人。”
他指了指被綁的兩人:
“這兩個人你隻能帶走一個。另一個,得留在這兒陪我的人玩到盡興。”
“選吧。”
蘇沁苒拚命搖頭,嘴上的膠布被撕開,她哭喊:“聞硯哥!帶我走!求你了!”
顧曦然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霍聞硯。
她看見他的目光幾乎沒有猶豫就落在蘇沁苒身上。
“放了沁苒。”
“顧曦然隨你處置。我跟她的婚姻本來就是挾恩圖報,她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
這五個字,比任何打罵都更殘忍,但是她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莫寒走到她麵前,掐住她的下巴,嘖嘖道:
“可憐,三年夫妻,待遇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他鬆開手,對手下使了個眼色:“走,找個地方,好好招待霍太太。”
隻見一個壯漢走上前,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顧曦然渾身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