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的一聲,我的腦子瞬間轉不動了,
狗.......
我像個瘋子一樣衝到自己的房間裏,
“曦曦!曦曦!曦曦!”
房間那麼小,可我怎麼找不到我的小狗了,
“別叫了。”
楚萱雅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身後,
“你的曦曦,不就在你肚子裏嗎?”
說完這句話,她勾起嘴角朝我笑了笑:
“那隻狗可真乖啊,媽媽發現他的時候就在睡覺,把他大卸八塊的時候也不掙紮,就是叫,不會是在叫你吧?”
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曦曦在案板上的模樣,
“丫丫,你的存在就是這條野狗一樣,遲早就是被人吃幹抹淨的命。”
楚萱雅逼著我直視她的眼睛:
“而我,才是楚家唯一一個女兒。”
話音剛落,楚萱雅卻突然大叫起來:
“啊!爸爸媽媽!丫丫!丫丫她瘋了!”
我用盡全力扣著我的嗓子眼,扣到嗓子發痛,扣到我的嘴巴裏布滿血腥味,
無論我怎麼努力,我的曦曦終究還是變成了地上那攤顏色怪異的混合物,
我的小狗死了,我的心,也徹底死了。
爸媽帶著楚萱雅去了三亞,
上一周爸爸還在為公司資金鏈斷了的事情傷心,
可就在昨天晚上,一個富商追加了一筆投資,公司成功渡過了難關,
原來,我真的是楚家的煞星。
從那天起,我徹底遠離了一切會引起我情緒波動的東西,
除了上學我每天都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就這樣慢慢到了十七歲的最後一天,
距離當年那個算命師傅說的期限快到了,
我的折磨,好像也快要結束了。
那天早上,我有一股強烈的欲望想要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我小心翼翼的避開其他人溜進了客廳的衛生巾裏,
鏡子裏的這個是人嗎?
我不知道,
臟亂到打結的枯黃頭發和凹陷下去的臉頰,
我覺得我像一個惡心的怪物,
忽然,我感覺渾身有一萬隻螞蟻在身上啃食著我的身體,
痛!太痛了,
我忍不住嚎叫出來:“救命!爸爸媽媽我好痛啊!好痛好痛!”
就在這時,我的肚子被人猛地踹了一腳,
楚萱雅拽著我的頭發爬上二樓,
她趴在我的耳邊輕聲道:
“明天你就要十八了,丫丫,我告訴你,就算你十八歲了,我也不會把這個位置還給你的!”
“爸爸媽媽愛的人,隻能是我。”
我已經分不清什麼是幻境和真實了,
楚萱雅是什麼意思呢?她想殺了我嗎?
如果我現在死了,還能提前結束折磨呢,我再也不用過這種人不人狗不狗的日子了。
可是,我抬眼看向楚萱雅,
我怎麼能一個人死呢?
我的身體中似乎有另外一個人在我耳邊低語:
“別放過她!殺了她!殺了她!”
當楚萱雅看到我像瘋子一樣的眼神時,她手上一頓:
“你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我掙脫她的束縛,緩緩站起身來,牛頭不對馬嘴的問了一句:
“你真的姓楚嗎?”
“我......我不姓楚姓什麼?”
我冷笑一聲:
“一個孤兒院來的垃圾,有什麼資格姓楚。”
在這一刻,我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像是有另外一個人住進了我的身體裏,
我抓著楚萱雅的頭發,就在我打算將她狠狠推下樓梯時,
我的頭瞬間劇痛無比,
痛!太痛了!
我的大腦空白一瞬,呆呆地看著麵前的人,
楚萱雅見狀直接一扭將我推了下去,
一陣劇痛襲來,
我的額角撞到了台階下的雕塑,
我看著血像水一樣汩汩流著,
我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