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偷了我的錢！“

三個小時前，陸瑤的尖叫聲還回蕩在我耳朵裏。

那時我剛換好裙子從儲物間出來，手裏捧著那個信封，正準備去客廳。

陸瑤不知從哪裏衝出來，一把搶過我手裏的信封撕開了口子。

裏麵的錢散落了一地。

她尖叫著指著我：“媽！你看！這是我存在抽屜裏的錢！被她偷了！“

媽媽從廚房裏衝出來，看到滿地的錢，又看了看我。

“溫寧，你說。“

“媽，這是我自己的錢。我打了八個月的工——“

“放屁！“

陸瑤哭著撲進媽媽懷裏，“她哪來的錢！她一個學生！我攢了一年的錢就放在床頭抽屜裏，今天發現全沒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甲掐著自己的手臂留下紅印。

“媽你看看金額！我存了五萬二，一分不差！“

媽媽看著滿地的鈔票，又看著哭成淚人的陸瑤。

然後看向我。

我搖頭：“媽，真的不是——“

啪。

一巴掌。

媽媽把錢收起來，一摞一摞塞回信封，交到了陸瑤手裏。

那些錢就這樣被陸瑤收進了兜裏。

我還來得及喊了一句：“媽，信封裏有賀卡！你看看賀卡！“

但沒有人理我。

媽媽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拖到了院子裏，用力按著我的肩膀往下摁。

“跪著。什麼時候承認了，什麼時候進來。“

“媽——“

“閉嘴！“

門在我麵前關上了。

賀卡呢？我寫的賀卡呢？

被陸瑤連著錢一起收走了。

她一定會扔掉的。

我閉上眼。

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又化成水滴落下去。

那是今晚我流的第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