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福在破廟裏養了三天。
三天裏,沈昭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山裏挖野菜,去河邊摸魚,回來烤了煮了,照常分我一半,多餘的才給趙福。
趙福也不挑,給什麼吃什麼,吃完就躺著養傷。
第四天早上,趙福能下地走動了。
他扶著牆走到廟門口,看著蹲在外頭洗野菜的沈昭寧,忽然開口:
“小兄弟,你救我一命,我沒什麼可報答的。安王府裏正缺幾個灑掃小廝,你們若願意,跟我回去,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有口熱飯吃。”
沈昭寧手上動作頓了頓,沒回頭。
趙福又說:
“我看你帶著個小姑娘,在外頭風餐露宿的,也不是長久之計。安王府雖不是什麼金窩銀窩,但遮風擋雨是夠的。”
沈昭寧沉默片刻,把洗好的野菜撈出來,起身往回走。
他走到趙福麵前,抬頭看著他:
“能幹多久?”
趙福一愣,隨即笑起來:
“隻要你們好好幹,想幹多久幹多久。”
沈昭寧想了想,說:
“我去,她不去,給她找個人家住就行。”
我有些驚訝,呆望向他。
他繼續說:
“她小,幹不了活。”
趙福看看我,又看看沈昭寧,淺笑道:
“行,給小姑娘找個好人家養著。”
沈昭寧這才點頭:
“那成,我跟你走。”
我站起來,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也去。”
他皺眉:
“你是不是忘了,你就是從府裏逃出來的,還跳回去幹什麼?”
我目光堅定的說:
“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那當然得跟著你,不然怎麼輔佐你崛起。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歎了口氣,扭頭對趙福說:
“她跟我一起。”
趙福笑著點頭:
“行。小兄弟放心,安王可是個好王爺,從不會欺壓下人們。”
三天後,我們跟著趙福進了安王府。
安王府是真大,比我想象的還大。
朱門高牆,雕梁畫棟,四麵八方都是院子,看得人眼花繚亂。
趙福把我們帶到偏院,交給一個姓周的老嬤嬤,又叮囑了幾句才走。
周嬤嬤看著我們倆,皺皺眉:
“這麼小?能幹什麼?”
沈昭寧挺著腰板:
“什麼都能幹!”
周嬤嬤上下打量他一番,點點頭:
“行,先住下,明兒個開始幹活。”
她給我們安排了一間小屋,在偏院角落裏,不大,但好歹有床有被子,窗子門板不漏風,比破廟強多了。
那天晚上,沈昭寧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了好久的呆。
我湊過去:“想什麼呢?”
他搖搖頭,忽然問我:
“阿熙,你說,咱們以後會過的怎麼樣?”
我想了想,說:
“會很好,比趙管家現在的生活還好!”
好到吃用金樽玉箸,穿用絲綢綾羅,住用雕梁畫棟,行用寶馬香車。
他扭頭看我傻笑,難得地露出一點孩子氣:
“你怎麼知道?”
我故作傲嬌:
“因為你說你要養我,那就得按這個標準來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