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兩個人齊聚民政局正在填寫資料,卻突然被工作人員提醒證件沒有帶齊。
駱淩舟以為又是鄭知亦故意為之,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離個婚而已,你有必要一直找借口挑事拖延嗎?”
鄭知亦靜靜看著他,眼裏毫無波瀾。
“當年結婚我們也忘記帶東西,現在離婚也忘了,第一次沒有什麼經驗,不是很正常嗎?”
聽著她這平淡的語氣,駱淩舟不由得想起三年前求婚時的場景。
他帶她坐上熱氣球,下麵是一望無際的花海,他從身後擁住她,輕聲問她願不願意嫁給自己。
她的臉比天邊雲霞還要燦爛幾分,很是羞澀的點了點頭,他便將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無名指上。
那時節,春風吹起他的衣衫,千萬朵鬱金香搖曳著如浪花一般起伏,卻遠不及懷中人動人,他以為餘生已無缺憾。
誰又能想到曾許諾的一生一世會在幾年後突然生出意外呢?
再看著眼前人,駱淩舟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心頭的怒火平息了下來。
他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不早了,便又寬限了一天。
“明天再來吧。”
鄭知亦沒有接話,兩個人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大門。
剛走下樓梯,喬施漫就很是興奮地跑過來抱住了駱淩舟,滿眼都是期待。
“淩舟,是不是已經辦完手續了?”
“我們什麼時候去結婚?”
駱淩舟攬住她的肩膀,柔聲解釋著要再等一天。
喬施漫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聲音委屈巴巴的。
“你這麼久都離不下來,是不是不想娶我啊?”
駱淩舟聽到這話,居然俯下身親了親她的臉頰,輕聲細語地哄著她。
“明天一定離婚的,漫漫,你再等一天好不好?”
看著兩個人郎情妾意的模樣,鄭知亦眼裏沒有表情。
她沉默著轉過身攔車回了家,係統提醒她並發症即將開始
她已經不想再管什麼病症了,索性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裏昏睡。
午夜時分,她的身體開始燒起來,一直到第二日天亮還是三十九度的高溫。
床上已經被汗水得濕透了,她把自己浸泡在冷水裏,卻仍然阻止不了體內的熱度外溢。
半夢半醒間,她聽見手機鈴聲響了,費盡全身力氣剛拿到耳邊,就聽見了駱淩舟那滿是怒火的詰問聲。
他說了什麼,鄭知亦已經不太能聽清了,但她閉著眼都能猜到是在催著她去離婚。
但她今天實在沒有精力出門,隻能氣息奄奄地解釋了一番。
“我發燒了起不來,改天再說吧。”
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很是沙啞低沉,但在駱淩舟看來又是一處刻意的苦情戲,他已經厭倦了她這些小手段,所以語氣很是冰冷。
“每天找各種理由你不累嗎?別裝了,要發燒也等離了再燒。”
這話說倒比身下的這一池冷水更讓人心寒。
鄭知亦想起從前她生病時,他比她還要擔心她的身體,稍稍有個頭疼腦熱的更是整日整夜地守在她身邊。
哪會像現在這樣冷漠而絕情呢?
她不想再多說無謂的廢話了,直接將手機丟在地上,猛地咳嗽了幾聲,眼前冒出小小的星星。
聽著手機裏持續不歇的咳嗽聲,駱淩舟冰冷的臉色還是緩和了下來。
這幾天倒春寒,她昨天出門又穿得那麼單薄,多半是受了風寒。
他想著再信她一次,便掛斷了電話,開了一些藥讓手底下的實習生快些送過去。
坐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喬施漫看見駱淩舟對那個女人居然還那麼上心,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她偷偷溜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