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喬施漫掙紮著要跳下去,駱淩舟生怕她牽動了傷口,連忙出聲阻止。
“一個戒指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丟了就丟了吧,你的身體要緊。”
聽見這毫不在意的口吻,鄭知亦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枚婚戒,是駱淩舟特意飛到國外挑選的寶石,又專門請了大師設計定製,耗費了很多錢財和時間才在結婚典禮前趕工出來的。
他一向視若珍寶,從不輕易離手,就連做手術時也會專門鎖進保險箱裏好好收著。
可現在這枚象征著著他們多年感情的戒指被人扔進了下水道,駱淩舟卻說沒什麼大不了。
鄭知亦心上好像被劃了一刀一樣,淋漓鮮血落下來,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天上突然落下暴雨,駱淩舟連忙抱著喬施漫回了病房,徒留鄭知亦一個人在這滿天大雨裏撈著戒指。
她跪到腿上勒出了一道道紫痕仍然無計可施,隻能眼睜睜看著聚集而下的雨水將卡在石縫裏的戒指衝走。
她身上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幹了,捂著胸口絕望地倒在了地上。
冰冷的雨打在她臉上,混合著溫熱的眼淚滴落下來。
低沉喑啞的哭聲被雨聲遮蓋住,除了她,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為什麼而難過。
初春的雨帶著寒意,鄭知亦也不知道自己在雨中坐了多久,直到身體慢慢凍僵了,才有一把傘撐到了她頭頂。
駱淩舟看她滿身狼狽眼睛都哭腫了,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先跟我回家吧,戒指等過一陣我閑下來再買一對新的。”
說完,駱淩舟俯下身朝她伸出手,想要拉她起來。
他說得輕巧,但鄭知亦卻始終不甘心,她想要將心裏的委屈都訴諸於口,但看著那隻手,那些話又哽咽在了喉嚨裏發不出聲響。
最後她什麼也沒說,搭著他的手站了起來,跟著他回了家。
一到家,駱淩舟先是拿出了睡衣給她換上,隨後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手裏,用幹毛巾把她的濕發擦幹後,又拿起吹風機慢慢給她吹著,處處細致體貼。
看著他跑前跑後照顧自己的模樣,鄭知亦一晃眼似乎看到了幾個月前的駱淩舟。
那時候她鬧著要去淋雨,他就陪著她在雨裏跑了一遭,兩個人淋得渾身濕透,他卻隻顧著給她收拾,最後還生病燒了幾天。
如果喬施漫沒有回來,那他們應該也不會走到如今幾天都見不了一麵的境地吧。
鄭知亦握了握掌心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氣將心底話說了出來。
“淩舟,你能不能和喬施漫走得這麼近?”
聽見她的話,駱淩舟的手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很嚴肅的表情。
“我和漫漫是正常的醫患關係,她的病很嚴重,我自然會遷就她,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鄭知亦不喜歡他這副正式而嚴肅的口吻,更不喜歡他言不由衷的回答,語氣裏帶著一絲失望。
“真的是我想多了嗎?可世界上真的有陪吃陪喝陪玩的醫生和患者嗎?”
這句話將駱淩舟心頭的怒火又勾了起來,他把手裏的吹風機重重地砸在了櫃子上。
“我和漫漫認識了十幾年,肯定會有一些私交的。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為什麼還要揣測猜疑我和朋友的關係?”
鄭知亦想起這些日子自己看到的那些親密的照片和動作,臉色露出一個很無奈的苦笑。
“既然你們隻是朋友,那私下相處能不能保持距離?既然你在我麵前承認了我們的婚姻關係,那能不能在她麵前也時刻謹記我才是你的妻子。”
駱淩舟的臉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他拿出前幾天買好的禮物丟在她麵前,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
巨大的聲響引得鄭知亦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看到那輛車駛出了小區,她才撿起身前的盒子打開。
是一條鑲嵌著粉寶石的手鏈,她幾個月前就看上了,但因為限量發售所以一直沒有搶到。
鄭知亦眼裏閃過複雜的情緒。
既然駱淩舟還記得她的喜好,肯花費這麼大的心思給她準備禮物,那為什麼不能答應她的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