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婉撫摸著“追風”,並未去看跪在自己麵前的柳瀟瀟。
一旁的霍言蒼上前摟住莫婉。
“你今日怎麼回來了?我聽下人說,軍營事多,這些日子我又忙著照顧母親,所以沒去看你。”
她沒有回話,隻是不動聲色拉開霍言蒼的手,輕輕拍了拍“追風”的頭。
“委屈你了。”
霍言蒼臉色微微沉了幾分,他側目看向一旁的柳瀟瀟。
“你先起來吧,夫人向來仁慈,你怎麼怕夫人怕成這樣。”
柳瀟瀟卻不肯起身,她跪在地上,怯生生的看著莫婉。
“夫人沒叫妾起來,妾自然該跪著。”
“夫人,都是妾身不好,這些妾身身子不好,才會留著將軍在府上,您要生氣便生妾一人的氣吧,和將軍無關。”
霍言蒼眸光漸深,他上前扶起柳瀟瀟,看向莫婉的眼神,也帶了幾分冷意。
“阿婉,瀟瀟的身體不好,如何能一直跪在這冰冷的地上?”
她看向他,一時隻覺陌生,“我沒叫她跪,是她自己要跪的。”
柳瀟瀟臉色一白:“是,不怪夫人,是妾自己要跪的。”
她越是善解人意,愈發把莫婉襯托得善妒又矯情。
很快,霍言蒼臉上已然有了幾分怒意。
“莫婉,你本是征戰沙場,心胸寬廣的女將軍,如今怎麼變得市井婦人一般如此心胸狹隘?連這種小事都要和瀟瀟計較。”
她胸口猛然一顫,像是生生被人刺進一根冰棱,痛得她無法呼吸。
她攥緊顫抖是雙手,抬眸看著霍言蒼:“那你呢?你不是承諾,此生絕不會因為她而與我起爭執,如今,你是對她動了情?”
霍言蒼猛地一怔,卻隻是沉默看向她,一言不發。
此刻,他越是安靜,莫婉的心便越是疼上一分。
為何不否認,難道他當真對柳瀟瀟動了情?
這時,一旁的柳瀟瀟忽然衝上前來握住她的手,不住的哀求。
“夫人,都是妾的錯,和將軍無關,是妾愛慕將軍在前,又私心留住將軍在後,您罰妾吧!”
她心亂如麻,不願與她糾纏,隨手將手一甩。
她並未用多大的力氣,可柳瀟瀟竟就就這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柳瀟瀟的臉色蒼白異常,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哭著望向霍言蒼,“將軍……”
霍言蒼神色大變,冷冷看向莫婉,說了句“你當真不可理喻”後,便飛快的將柳瀟瀟打橫抱了起來。
隨後急匆匆的往廂房裏走,一邊走還一邊哄著懷裏的女人,再不看莫婉一眼。
看著霍言蒼匆匆離去的背影,莫婉的心好似缺了一塊,冷風肆虐,隻吹得她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太醫很快便趕到了將軍府,府內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圍在柳瀟瀟的身邊,而霍老夫人更是緊張萬分。
她站在燭火下,猶如一個外人。
片刻後,太醫忽然跪倒在霍言蒼的麵前,恭賀道。
“恭喜將軍,柳側妃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