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日,柳瀟瀟的身體似乎好了不少,霍老夫人許諾,以後她可以自由在將軍府出入。
於是,她不免要和霍言蒼還有莫婉遇到。
曾經隻是看到柳瀟瀟便心生厭煩,滿臉不悅的他,如今和她碰麵,也會微微頷首,給她一個笑容。
可轉過身,他便握住莫婉的手解釋。
“阿婉,我隻是體恤她照顧母親,並沒有別的意思。”
除了點頭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若是計較,她豈不是要背上不孝的名聲?
夜裏,別院忽然傳來柳瀟瀟刺耳的尖叫聲,然後便是柳瀟瀟的侍女,匆匆趕來敲門。
“將軍,柳側妃她夢魘了,嘴裏一直叫著將軍的名字,還請將軍過去看一眼。”
霍言蒼起身,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莫婉,隨後開口解釋道。
“太醫說她跌下山崖受了驚嚇,所以才會夢魘,我去看看,你先睡。”
說完他拿上披風,便匆匆離去。
窗外雪落無聲,身邊溫度漸漸涼了下去。
莫婉坐在窗邊等了一夜,他也沒有再回來。
第二日清早,她讓婢女和將軍傳話,說軍中事務繁忙,未來幾日她都歇在軍營,隨後便翻身上馬出了門。
隨行的婢女在軍營待了幾天,看著她平靜如水的樣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夫人,您還有心思在這練兵!這些日子,柳側妃在家,不是給將軍燉湯就是熬粥的,纏著將軍不讓將軍出門,我聽說早幾日,她還拉著老夫人和將軍一起,去城外的山上祈福了。將軍不僅許她在府中自由出入,甚至連後花園的植物,都讓她拔了種成南疆的花草。再這樣下去,將軍遲早要被她搶走的。”
祈福?
莫婉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自己隨身佩戴的那枚護身符,這是當年霍言蒼為了她,跪了整整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求來的。
他說她總是冒冒失失,有他親自求來的護身符,便能保她一世平安。
可如今,她從將軍府負氣搬到軍營已經整整一月有餘,他竟然一次都未曾來見她。
不知柳瀟瀟患的是什麼病,需要他在府中陪她這麼久?
她苦笑著把護身符塞進衣袖,隨後喚來她的戰馬“逐月”。
“走,回府!”
這條路霍言蒼陪她走了無數次,今日獨自一人騎馬回府,竟然覺得有些許陌生。
下馬把韁繩遞給下人,她徑直往柳瀟瀟的院子走。
許久未歸,柳瀟瀟的院子如今已大不一樣,院子裏的亭子悉數拆掉,隻為方便她在府裏便能騎馬。
她遠遠的站在梧桐樹下,看著不遠處正緩緩前行的二人。
柳瀟瀟騎在她送霍言蒼的追風背上,雙手死死的抱住馬脖子,好幾次都嚇得快要哭出聲來。
而霍言蒼耐心的牽著韁繩,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忽然,感應到主人在身後的追風,掙脫了霍言蒼的手,轉身朝她飛奔而來。
柳瀟瀟一個不穩,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
比柳瀟瀟更快的,是霍言蒼,他一個飛身上前,便攔腰將她扶了起來。
“可有受傷?”
柳瀟瀟紅著一張臉搖了搖頭,這才乍然看到莫婉一般,驚慌的跪倒在地。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