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許久,霍言蒼終於再次躺到了她的身邊。
他身上帶著屋外的冷氣,莫婉不自覺往身旁挪了挪。
許久後,似乎是等到身子暖和了些,他才側身摟住了她。
分明他就在自己身邊,可她卻從未有一刻覺得,他離自己那麼遙遠過。
他越是靠近,她越是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那屬於柳瀟瀟獨特的香味。
一夜無眠,翌日清早用餐的時候,柳瀟瀟也被老夫人請上了桌。
她示意柳瀟瀟在自己身邊坐下,隨即審視的目光看向莫婉。
“阿婉,瀟瀟畢竟也是咱們府上的柳側妃,以後,她也和咱們一同吃飯可好?”
分明是詢問的話語,可語氣卻不容置喙。
莫婉心中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她等著霍言蒼開口,卻遲遲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她沉默了一瞬後終於明白,隻能苦笑著回應。
“母親說什麼便是什麼。”
得到她的首肯,柳瀟瀟似乎鬆了一口氣。
她小心翼翼的在桌上坐下,先給老夫人盛了一碗湯,又主動替她和霍言蒼布菜。
霍言蒼將碗中的菜加到莫婉的碗中,溫柔道。
“多吃點,阿婉近日有些瘦了。”
他夾的菜,莫婉並沒有動筷子。
一頓飯她吃得食不知味,直到騎馬出門前往軍營,都一直悶悶不樂。
路上霍言蒼想了法子討她歡心,她始終提不起精神。
最後,霍言蒼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擰著眉頭質問莫婉。
“不過隻是讓她上桌吃飯而已,你便那麼在意嗎?”
“從她進門到現在,我對她不聞不問,你還要我為你做到何種地步?難道當真要我忤逆母親,你才開心?”
她詫異的抬眸,想不到霍言蒼會用這樣的語氣同自己說話,她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回想起以往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她的感受。
分明是他承諾,即便他娶了柳瀟瀟進門,任何時候,都不會因為柳瀟瀟而與自己起爭執,亦不會對她動心,可昨日他輾轉難眠時,心底牽掛的不就是柳瀟瀟嗎?
如今,他已然越界了。
兩人一路無言,來到軍營,莫婉與副將揮劍對質,隻是她心神不寧,對戰不過三招便敗下陣來,被劍給傷到了肩膀。
平日副將從未勝過她,眼下見她受傷,已經方寸大亂。
聽聞莫婉受傷,霍言蒼緊張的衝進營帳,便要檢查她的傷勢。
血止不住流了一地,他喉頭發緊剛要親自動手,門外忽然有人傳來緊急消息。
原是將軍派來的下人,來人說柳側妃為了替老夫人采藥,從山中跌落,生死不明!
又是柳瀟瀟!
她看了一眼霍言蒼,卻見他臉色一沉,潑墨一般黝黑的眸子,此刻竟布滿了焦急。
許久,他看向莫婉。
“阿婉,你自行喚太醫包紮,我現在有急事,去去就回。”
說完,不顧莫婉的神色,他立刻起身,飛奔向營帳外,騎上追風馬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