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卡宛若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孟司音臉上。
她抬手便將那張黑卡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裴崇州,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
就為了一個蘇芸芸,二十多年青梅竹馬的情誼,他居然全不顧了!
裴崇州終於皺了皺眉,“如果你是因為退婚的事情,才這麼生氣,我認識的一個男生喜歡你,介紹給你就是,不要鬧脾氣了。”
他說得簡單而輕巧,好似孟司音是什麼不值錢的廉價物品,說給誰就給誰。
孟司音的心裏發澀,嘴裏都一陣陣泛起苦味。
她忽然覺得自己十分可笑,“裴崇州,我一直以為這麼多年,你至少是有那麼一點喜歡我的,可原來,無論我和誰在一起,你都不在意啊。”
她不願再多說,轉身回了教室,在周圍人的眼神裏沉默著擦幹了淚水。
很快,這天她和裴崇州在教室門口吵架,有人錄像下來,掐頭去尾把視頻發在了論壇上。
一時間滿學校都是關於她的流言。
有人細扒孟司音身上不起眼卻昂貴的衣服,說這些都是高達六七位數的高定。
她和一個勤工儉學的貧困生搶獎學金,真是不要臉。
【感覺以前的成績也有可能是作弊來的……】
【豪門大小姐怎麼可能認真學習啊,搞笑,一看就是買通的,虛榮心作祟唄。】
【以前還以為孟大校花多清冷高傲呢,沒想到這麼下作……】
她以為埋頭不去看就不會被影響,但最後導師發來消息,遺憾地說獎項還是給了蘇芸芸。
孟司音知道,有裴崇州在從中作梗,一切都是遲早的事。
她不甘心,卻也別無他法。
絕望之際,孟司音隻能將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下一輪競賽中。
圖書館的閉館時間是十點半,她就學到十點二十九再走。
時鐘滴滴地開始倒計時,她看了看,揉了揉疲憊的眼,收拾好書後準備先去洗手間。
隻是正準備出來時,洗手間的門似乎被什麼堵住了。
孟司音用力推搡了幾下,紋絲未動。
她剛要拍門時,聽見外麵隱隱約約傳來聲響。
“姑娘,確定廁所沒人了吧?”
是保安的聲音。
“沒有了叔。”女聲笑盈盈地說,“你也不方便,我剛剛幫你檢查過,都走完啦。”
“那行,出去吧,我拉電閘了。”
這聲音……
分明是,蘇芸芸!
孟司音渾身一顫,連忙拍門,但那腳步聲已經遠得聽不見了。
下一秒,頭頂的燈便猝然熄滅,留給她一片黝黑。
“裏麵有人!”孟司音焦急地大喊,“裏麵還有人,放我出去!”
回應她的隻有死寂。
夜晚的圖書館停了暖,孟司音感到渾身逐漸冰冷下來,她發著抖拿出手機。
微弱的光芒中,她看見了右上角紅色的電量顯示。
隻剩最後一點電了。
“小司音,你是我的老婆,以後遇到任何事情,隻能聯係我,不準看別人,無論你什麼時候需要我,我都會出現在你身邊。”
記憶長河中的畫麵在眼前一閃而過,孟司音的嘴唇微微發抖。
她的手指顫抖著,按下了裴崇州的電話號碼。
等待的時間好似格外漫長,直到對麵傳來裴崇州沙啞的聲音,孟司音猛地鬆了口氣。
淚水瞬間湧了出來,她甚至忽略了那頭細密而曖昧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