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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我成了公司的隱形人。
原本屬於我的工作內容被一點點蠶食,她們不再叫我一起吃午飯,理由是:我們要加班趕那個方案,太忙了,寧羽你先休息休息。
但我分明看見,她們在辦公室裏談笑風生,甚至開始在朋友圈裏曬出和周總一起打羽毛球的照片。
那種孤立,不是冷戰,而是熱暴力之後的無聲遺棄。
我坐在那個緊挨著碎紙機的偏僻位置,開始梳理入職三年來的所有細節。
我發現,這不是她們第一次這麼做了。
去年那個拿到行業大獎的項目,原本核心創意是我提出來的,但最後上報名單時,我的名字排在最後一位。
當時她們跟我說,按姓氏首字母排序,我信了。
前年那個差點搞砸的公關危機,是她們讓我去對接的媒體,結果出了紕漏,我被扣了半年獎金。
當時她們跟我說,這是為了讓我積累經驗,她們在背後幫我說了不少好話,我也信了。
我真像個呆頭鵝。
周五下班前,我發現自己的電腦藍屏了。
我去找 IT 部的小李修複。
小李和我私交不錯,他一邊敲代碼一邊嘟囔:“寧羽,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誰了?我看你電腦裏被人裝了遠程同步軟件,你的所有操作,別人都能實時看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查出來是誰裝的嗎?”
“沒必要查。”
小李指了指屏幕上一閃而過的 IP 地址,“就在你們那一排工位,權限是管理員級的。除了你,就隻有梁悅有那個權限。”
我坐在黑暗的辦公室裏,看著屏幕倒映出我蒼白的臉。
她們不僅要搶我的項目,她們還要監控我的每一步,確保我永遠翻不了身。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個我不小心加入的公司八卦吐槽群,裏麵的人都用著化名。
一張截圖被甩了進來。
那是梁悅、周彤和周總私下吃飯的照片。
照片配文:有些人啊,業務不行還喜歡裝清高,現在被冷處理了也是活該。這種人留在團隊裏就是毒瘤,早走早幹淨。
發帖人的頭像,是一朵清新的百合花。
那是周彤常用的頭像。
我關掉手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冷,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但我沒哭。
我打開了那個被我塵封已久的廢稿箱。
裏麵有一份我真正壓箱底的創意,那是我準備留給年底競聘的王牌。
原本我想著帶她們一起做,現在看來,不必了。
我點開梁悅的電腦 IP,既然她喜歡監控我,那我就給她看點好玩的。
我新建了一個文檔。
我在文檔裏故意留下了一個極其隱蔽、隻有專業人士才能看出來的邏輯死循環,並配上了極其漂亮、極具誘惑力的預期收益數據。
然後,我故意沒關電腦,起身去了洗手間。
透過洗手間磨砂玻璃的縫隙,我看見梁悅迅速起身,快步走到了我的位子前,熟練地插上了一個 U 盤。
她的動作很快,甚至帶著一種掠奪者的快感。
我靠在牆上,數著心跳。
一、二、三。
鉤子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