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桃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後背的衣衫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
她費力地抬起頭,滿是淚水的眼睛絕望地望著我。
“小......小姐......別管奴婢......”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放開她!”
我奮力掙紮,但那兩個婆子力氣極大,幾乎要將我的胳膊擰脫臼。
韓母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悠哉地喝著茶,仿佛在看一場猴戲。
“這就心疼了?”
她放下茶盞,眼底滿是殘忍的快意。
“你若是肯跪下給吟月磕個頭認錯,再把那件嫁衣親手剪了。”
“我倒是可以考慮留這賤婢一條賤命,把她發賣到下等窯子裏去。”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下人都發出了哄笑聲。
在他們眼裏,我這個尚書府千金,此刻已經成了任人宰割的砧板之肉。
“韓老夫人,你這是在找死。”
我停止了掙紮,冷冷地盯著她,眼神如同看著一具屍體。
韓母被我的眼神刺得微微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繼續打!往死裏打!”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韓既白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到院子裏的慘狀,眉頭微微一皺。
但當他看到一旁瑟瑟發抖的柳吟月時,那一絲不忍瞬間蕩然無存。
“大人,您總算回來了......”
柳吟月立刻迎上去,順勢倒進他懷裏,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還是不肯認錯,老夫人氣不過才教訓了她的丫鬟。”
“吟月害怕極了,小寶也嚇哭了。”
韓既白心疼地攬著她,轉身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厭惡。
“寧懷玉,你真是毫無悔改之心!”
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手裏竟然拿著那把昨晚被摔缺了口的剪刀。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今天我就親自教教你什麼叫夫為妻綱!”
他轉頭看向死死按著我的兩個婆子。
“把她給我按緊了!”
“今天這件嫁衣,我非剪不可!”
我看著他拿著剪刀逼近,心底最後的一絲期待也徹底粉碎。
“韓既白,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我厲聲喝道,試圖用最後的尊嚴震懾他。
但他已經被柳吟月的眼淚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冷笑一聲,一把扯住我的衣領,強行將我拉向他。
冰冷的剪刀貼上了我胸前那塊繡著鳳凰的雲錦。
“不要!”
我拚命掙紮,腦袋猛地向後仰去。
混亂中,剪刀的尖端劃過我的臉頰。
一陣刺痛傳來,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滴落。
韓既白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劃傷我的臉。
但他並沒有停手,反而因為我的反抗被徹底激怒。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死死抵在身後的柱子上。
“你再動一下,這剪刀可就不長眼了!”
他雙眼猩紅,剪刀直直地對準了我的眼睛。
窒息感讓我眼前發黑,胸腔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幹淨。
柳吟月在後麵掩嘴偷笑,韓母更是大聲叫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院門發出一聲震天巨響,整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竟被人生生踹飛。
兩扇門板轟然倒塌,砸起漫天塵土。
一道低沉而暴戾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院中炸響。
“你若敢傷她一根頭發,孤誅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