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賜鸞鳳錦做的嫁衣,我繡了整整三年。
大婚當夜,韓既白沒有掀我的蓋頭,卻遞來一把剪子。
"夫人,剪了吧。給孩子做個繈褓,你是主母,這是本分。"
門外站著個女人,懷裏的嬰兒哭得撕心裂肺。
我繡了三年的嫁衣,用的是父親從宮中求來的雲錦。
一針一線,是我對這樁婚事最後的期許。
韓既白的母親坐在上首,慢悠悠撥著佛珠。
"這孩子是韓家血脈,生下來連塊像樣的布都沒有,傳出去誰丟臉?"
"你爹是尚書,還缺一件嫁衣不成?"
那女人也抬起頭,嘴唇慘白,聲音卻穩得很。
"姐姐,我什麼都不爭,隻求孩子有塊暖和布裹著。"
韓既白握住我的手,把剪子塞進我掌心,低聲哄。
"娘子,剪一小塊就好。孩子是無辜的。"
我低頭看著剪子,又看了看那件嫁衣。
忽然笑了。
我一把將剪子扔在地上,冷冷說:
“禦賜雲錦,毀一件都是欺君之罪。”
“韓大人想死,自己動手,別臟了我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