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桃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我眼神一凜,直接走上前,一腳狠狠踹在那個婆子的膝蓋上。
婆子慘叫一聲,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捂著膝蓋哀嚎。
另一個婆子嚇得猛地鬆開了手,連連後退。
“我看誰敢動我的人。”
我擋在春桃身前,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韓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反了!真是反了!”
“你一個剛進門的新婦,竟敢公然毆打長輩房裏的下人!”
“尚書府就是這麼教女兒的嗎?”
我冷笑一聲,絲毫不退讓。
“尚書府教導我明辨是非,卻沒教我任由惡狗狂吠。”
“韓老夫人若是管教不好自家的狗,我不介意代勞。”
韓既白見狀,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寧懷玉,你鬧夠了沒有?”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我原本以為你隻是任性,沒想到你竟如此惡毒。”
“吟月處處忍讓,你卻步步緊逼。”
“今天這嫁衣,你剪也得剪,不剪也得剪!”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些嚇呆了的丫鬟。
“來人,把少夫人身上的嫁衣給我扒下來!”
“大人不可!”
柳吟月不知何時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撲過來,死死抱住韓既白的手臂。
“姐姐千金之軀,怎麼能當眾受辱?”
她滿臉是淚,楚楚可憐地望著韓既白。
“小寶不冷了,吟月用體溫給小寶暖著就是了。”
“求大人千萬別為了吟月傷了姐姐的和氣,吟月擔當不起啊。”
她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將我的“飛揚跋扈”襯托得淋漓盡致。
韓既白果然被她心疼壞了,眼眶都紅了。
“吟月,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欺負到頭上!”
他一把甩開我的手,將柳吟月緊緊摟在懷裏。
“你放心,有我在,這個家還輪不到她來作威作福!”
他冷冷地看著我,仿佛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寧懷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立刻向吟月道歉,然後親手剪下嫁衣給小寶。”
“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踏出這個房門半步!”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讓我給一個外室道歉?”
“韓既白,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韓母在一旁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既白,跟這種毒婦廢什麼話!”
“把她關起來,餓她個三天三夜,看她還敢不敢嘴硬!”
韓既白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已經對我徹底失去了耐心。
“好。”
他點了點頭,語氣森冷。
“少夫人累了,需要靜養。”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一日三餐,全都減半。”
“直到她想通了為止!”
他說完,擁著柳吟月,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新房。
韓母狠狠瞪了我一眼,也帶著一群婆子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哐當”一聲巨響,房門被從外麵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新房裏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春桃捂著紅腫的臉,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小姐,他們怎麼敢......”
“您可是皇......”
“閉嘴。”
我輕聲打斷了她的話,眼神製止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個詞。
我的真實身份,除了養父尚書大人,整個京城無人知曉。
為了能順利嫁給韓既白,我苦苦哀求了皇兄整整三年,才換來這個可以隱瞞身份的機會。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傾盡所有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場笑話。
我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我心頭的怒火。
“春桃,別哭了。”
我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他們既然想玩,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這韓家的規矩,能不能大得過大楚的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