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司年,你動了那張卡?”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覺得窗外的陽光刺眼得發冷。
電話那頭,傅司年並沒有被拆穿的窘迫。
他反而發出了一聲輕笑,帶著理所當然的高高在上。
“你查我的賬?”
“薑晚,那卡本來就是我的名字,我花我的錢,難道還要跟你報備?”
我閉上眼睛,壓下胃裏翻湧的酸澀。
“十萬塊去給貓辦療養院,兩萬塊去買包?”
“下個月我的月子中心尾款就要交了,那是我們提前半年預定的。”
“你現在把錢挪走,是什麼意思?”
傅司年語氣隨意,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的預產期不是還有幾個月嗎?”
“甜甜的貓剛做完手術,醫生說需要無菌環境和專業護理。”
“她那個出租屋條件太差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橘子感染吧?”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施舍般的安撫。
“至於你的月子中心,反正還早,等我下個月項目款結了再補上就是了。”
“你一個孕婦,就不能有點同理心?”
我聽著他荒謬絕倫的邏輯,忍不住笑出了聲。
“同理心?”
“你拿老婆的月子錢,去給別的女人的貓做療養。”
“你管這叫同理心?”
電話那頭傳來了蘇甜甜怯生生的聲音。
“司年哥......晚晚姐是不是生氣了呀?”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收這個包的。”
“要不我把包退了吧,你把錢還給晚晚姐......”
傅司年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又堅定。
“退什麼退,這是哥哥送你的入職禮物。”
“別理她,她就是孕期激素紊亂,一天到晚發神經。”
緊接著,電話被單方麵掛斷了。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嘟嘟聲。
我低下頭,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晚上八點,大門被推開。
傅司年不僅自己回來了。
他還帶回了蘇甜甜,以及那個裝著橘貓的豪華航空箱。
蘇甜甜拖著一個巨大的粉色行李箱,怯生生地站在玄關處。
“晚晚姐,打擾了。”
我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帶她回來幹什麼?”
傅司年一邊幫蘇甜甜拿拖鞋,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
“甜甜公寓的甲醛檢測超標了,醫生說對貓的傷口恢複不好。”
“她在那邊住著也不安全,我就讓她搬過來住幾天。”
他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通知我今晚吃什麼。
我站起身,指著大門。
“這裏是我家,我不同意。”
傅司年皺起眉頭,站直了身子看著我。
“薑晚,你講點道理行不行?”
“這房子是我們結婚一起買的,我也有處置權。”
“更何況家裏那麼多空房間,甜甜就住個幾天,怎麼礙著你了?”
我走向他們,目光落在那個航空箱上。
“我對貓毛過敏,你不知道嗎?”
蘇甜甜立刻紅了眼眶,往傅司年身後縮了縮。
“司年哥......算了吧,我還是走吧。”
“我不想因為我和橘子,讓你和晚晚姐吵架。”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說掉就掉。
傅司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
“走什麼走!今天有我在,我看誰敢趕你出去!”
他轉過頭,不耐煩地看著我。
“薑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過敏吃點抗過敏的藥不就行了?實在不行你這幾天戴口罩!”
“甜甜已經夠可憐了,你為什麼非要步步緊逼?”
他一邊說著,一邊提起行李箱,拉著蘇甜甜往裏走。
我看著他走去的方向,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你站住!”
那是主臥旁邊的房間。
是我親手布置了三個月,準備迎接寶寶出生的嬰兒房。
裏麵的每一張壁紙,每一個毛絨玩具,都是我一點點挑選的。
傅司年一把推開嬰兒房的門。
“這間朝南,陽光好,最適合橘子曬太陽恢複了。”
他轉頭對蘇甜甜說。
我衝過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那是我的嬰兒房!你把一隻貓放進我孩子的房間?”
傅司年不耐煩地用力一甩。
“你幹什麼!”
我被他甩得一個踉蹌,腰部猛地撞在了走廊的尖銳櫃角上。
劇痛瞬間從後腰蔓延開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捂著肚子靠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