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年哥把外套落在我這了,晚晚姐不會介意吧?”
第二天清晨,我剛睜開眼,就看到了蘇甜甜發來的微信。
下麵還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傅司年的那件高定西裝正掛在她的臥室衣架上。
旁邊是一張淩亂的單人床。
我沒有回複,直接將手機鎖屏。
胃裏泛起一陣酸水,我撐著洗手台幹嘔了半天。
走出臥室時,廚房裏竟然傳來了動靜。
我愣了一下。
結婚兩年,傅司年進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爭吵,他良心發現了?
我走到廚房門口。
傅司年正把剛燉好的燕窩小心翼翼地裝進粉色的保溫桶裏。
那是我媽上周特意從老家寄來的頂級血燕。
說是讓我安胎補身子用的。
“你起這麼早,是在給我燉燕窩?”
我靠在門框上,聲音有些沙啞。
傅司年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轉過頭,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
“你醒了。”
他隨手拿過一塊抹布擦了擦手,語氣試圖裝作平靜。
“甜甜昨晚照顧橘子一整夜都沒合眼。”
“她本來身體就弱,我看你櫃子裏還有燕窩,就順手燉了一點。”
“你懷孕胃口不好,吃了也是浪費。”
他拎起保溫桶,理直氣壯地朝門口走去。
我的心像是被泡進了冰水裏,又冷又沉。
“那是給我安胎的。”
我擋在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傅司年皺起眉頭,眼神裏全是對我的不耐煩。
“薑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摳門了?”
“一點燕窩而已,等我下班再叫助理給你買幾盒不就行了?”
“甜甜現在一個人住在外麵,還要照顧一個術後的生命,她比你更需要營養。”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了我們結婚一周年那天。
那天我發著高燒,冒雨去菜市場買了他最愛吃的大閘蟹。
在廚房裏忙活了三個小時,做了一大桌子菜。
結果到了晚上九點,他都沒回來。
我打過去電話,裏麵傳來的卻是蘇甜甜的嬌笑聲。
“不好意思啊老婆。”
他在電話那頭漫不經心地解釋。
“甜甜公寓的水管爆了,她一個小女孩嚇壞了,我過來幫她修一下。”
“飯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了。”
那天晚上的大閘蟹徹底涼透了。
連同我的心一起。
而現在,曆史又在重演。
隻是這一次,他連敷衍都不願意了。
“傅司年,你搞清楚。”
我指著他手裏的保溫桶。
“蘇甜甜隻是你的學妹,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你拿妻子的安胎藥去喂別的女人,還要我大度?”
傅司年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一把將保溫桶重重地放在玄關櫃上。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是不是?”
“我清清白白把她當妹妹看,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那麼齷齪?”
“你要是實在看她不順眼,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她把貓扔了行吧?”
他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碼。
我知道他隻是在拿捏我,篤定我做不出這種事。
我平靜地看著他的表演。
“好啊,你打。”
傅司年的動作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了一樣。
“你瘋了?”
“薑晚,你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
他收起手機,裝作失望地瞥了我一眼。
“我沒空陪你發瘋,甜甜還在等我。”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拎起保溫桶,推門而出。
門被重重摔上,震落了玄關處的一層灰。
下午的時候,我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次。
是信用卡的扣款短信。
一筆十萬,一筆兩萬。
那是我們結婚時,他放在我這裏的一張副卡。
這幾年,我從來沒有動用過裏麵的錢。
我撥通了銀行的客服電話。
“您好,請問這兩筆消費的明細是什麼?”
客服的聲音甜美專業。
“薑女士您好,十萬的這筆是在‘寵愛之光’高端寵物療養院的預存金。”
“兩萬的這筆,是在香奈兒專櫃的消費。”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寵物療養院?”
“是的,備注信息是:橘子小公主的術後康複計劃。”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撥通了傅司年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裏麵很嘈雜。
“你又幹什麼?我正在開會。”
他的聲音裏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開會?在香奈兒的專櫃開會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他壓低了聲音,不可思議道:
“她就是個小女孩,你連個小女孩的醋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