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顧時宴的房子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江景。
陽光照進來,沒有陸衍家那種刻板的陰冷。
我倒了杯溫水,打開電腦。
第一件事,登入婚慶公司的係統。
“林小姐,您要取消婚禮預訂?”
婚慶策劃人的聲音在電話裏透著震驚。
“對,取消。”
“可是......定金三十萬是不退的。而且陸先生那邊......”
“陸先生那邊我會通知。場地、花藝、攝影團隊,全部取消。我不結了。”
“好的林小姐,我這就為您辦理。”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了那家高定西裝店的電話。
陸衍的婚禮西裝是我半年前在意大利定做的。
“抱歉,那套西裝我不要了。”
“可是林小姐,已經做好了,下周就能空運回國。”
“那就剪了吧,或者捐了,隨你們。”
處理完這一切,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蘇蔓。
“林聽!你瘋了?!”
她的聲音大得震耳朵。
“你怎麼把婚慶都退了?我剛才看朋友圈,陸衍那個傻逼兄弟群裏都在截圖嘲笑你,說你玩砸了,用退婚來逼宮!”
“我沒逼宮,我就是退婚。”
“你認真的?”
“比珍珠還真。”
蘇蔓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變成了心疼。
“早該退了。你看看你這三年過的什麼日子。”
“每天吃白水煮菜控製體脂率,連笑都要拿尺子量。”
“也就是你脾氣好,換了我早把那張破表格摔他臉上了。”
我笑了笑。
前世我沒摔。
所以我死了。
“蔓蔓,我沒事,我很好。”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我一會要去麵試。”
“麵試?你這三年都沒上過班,你能去哪麵試?”
“去能給我發工資的地方。”
剛掛斷蘇蔓的電話,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歸屬地是本地。
我接起。
“嫂子,是我呀,若瑩。”
漢子茶那特有的嬌嗲聲音傳了過來。
“你換號碼啦?衍哥讓我打給你。”
“有事?”
“嫂子,你別鬧脾氣了。衍哥今天把婚慶公司罵了一頓,說他們辦事不力。”
“他不知道是你退的哦,你現在趕緊回來承認個錯,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按了錄音鍵。
“沈若瑩,我不回去了。陸衍喜歡你,你就自己去伺候他。”
“哎呀嫂子,你這是什麼話,我跟衍哥就是哥們兒呀。”
“哥們兒會穿我的拖鞋?會用我的杯子?會逼著我給你手剝蟹肉三明治?”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嫂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衍哥說你太無趣了,像個木頭。我就是幫他調劑一下生活而已。”
“昨天晚上,衍哥還誇我比你懂事呢。他說你的勝任力評估,這輩子都及格不了。”
我輕笑出聲。
“那就祝你們這對哥們兒,白頭偕老,斷子絕孫。”
“嫂子你怎麼能罵人呢!太沒教養了,我要告訴衍哥,讓他扣你五十分!”
“你讓他直接扣一萬分吧。”
我掛斷,拉黑了這個號碼。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是顧時宴的助理。
他遞給我一個精致的信封。
“林小姐,顧總讓我給您送一份請柬。”
“今晚君悅酒店,顧氏集團的行業酒會。”
我沒接。
“我跟顧氏沒有業務往來。”
“顧總說,您會需要的。”
助理微笑著補充了一句。
“顧總原話是:‘陸衍今晚會帶著他的哥們兒出席,你不想去收點利息嗎?’”
我看著那個燙金的信封。
確實。
前世,就是在類似的晚宴上,陸衍逼著我給沈若瑩端茶倒水,說這是在考核我的“服務意識”。
我伸手接過請柬。
“替我謝謝顧總。”
“顧總還說,您的禮服他已經準備好了,晚上七點,他親自來接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