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開始在各大招聘網站投遞簡曆。
我本以為憑我這三年積累的項目經驗,找一份同級別的工作並不難。
但我低估了許之洲的手段。
連續麵試了三家公司,前麵聊得都很順利,一到終麵,對方的態度就急轉直下。
“江小姐,你的能力確實很強。但我們了解到,你之前的團隊反饋說,你的抗壓能力存在重大缺陷。”
HR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委婉的拒絕。
“而且據說,你因為私人情緒問題,導致了上一個核心項目的交接失誤。”
我握緊了手裏的簡曆。
“是誰給你們的反饋?”
“抱歉,行業背調是有保密協議的。”
我走出寫字樓,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許之洲在行業內封殺我。
他要用這種方式,逼我回去向他低頭。
前世,他也是這樣。
我曾試圖接一些私活來貼補家用,他發現後,直接給那些甲方打電話。
說我“精力分配不合理,可能無法保證交付質量”。
所有的單子一夜之間全部黃掉。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絕望的臉,語氣平靜。
“我這是在幫你糾正錯誤的時間管理觀念。作為一個即將轉正的妻子,你的重心應該在如何提高家庭運營效率上。”
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我的回憶。
是一個陌生號碼。
“江瑤,你鬧夠了沒有?”
許母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著一貫的高高在上。
“阿姨。”
“別叫我阿姨,既然你已經提交了離職申請,那我們就公事公辦。”
許母在電話那頭冷哼了一聲。
“之洲說你最近情緒極度不穩定。他大度,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明天下午三點,你來我家一趟。”
“去幹什麼?”
“簽一份《婚前行為規範補充協議》。”
她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
“既然你的自控力這麼差,那我們就把規矩定得更細一點。以後的財務支出全部報備,每天的日程對齊。隻要你簽了,之洲不僅會恢複你的卡,還會讓你繼續做那個項目。”
我笑了。
“你們家是招媳婦,還是招包身工?”
“江瑤!”
許母的聲音猛地拔高。
“你別不知好歹!之洲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看看微,人家不僅學曆高,還懂事。要不是之洲念舊,你以為這個位置輪得到你?”
“那您讓他趕緊換人吧,林微不僅懂事,還能幫他做PPT呢。”
“你——”
“阿姨,告訴許之洲,我的字典裏,沒有吃回頭草這個詞。”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午,我去了一趟之前的公寓樓下。
我在樓下的儲物櫃裏,放了一些私人物品。
其中有一塊我外婆留給我的老懷表。
我輸入密碼,櫃門卻顯示“密碼錯誤”。
正疑惑間,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路邊。
許之洲從車上下來,手裏正拿著那塊老懷表。
“在找這個?”
他走到我麵前,把懷表舉高。
“你的個人物品我讓人清理過了。這塊表沒有實用價值,走時也不準,我本來打算扔掉的。”
我伸手去搶。
他手腕一轉,避開了。
“江瑤,你現在的行為模式非常低效。”
他看著我,眼神冷漠。
“你隻要現在跟我上去,寫一份道歉信,承認你的離職申請是一次情緒失控的錯誤決策,這塊表我還給你。”
“還給我。”
我盯著他,聲音發抖。
“一件沉沒成本極高的舊物,不值得你放棄現有的資源。”
他皺著眉,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許之洲,你真讓我惡心。”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詞彙。
“你的情緒管理徹底崩潰了。”
他把懷表放進口袋。
“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還不能恢複理智,這塊表就會出現在垃圾場。”
他轉身上車。
我站在原地,看著邁巴赫絕塵而去。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我沒有哭。
眼淚,是他最看不起的“無用排泄物”。
而我,不需要他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