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江城國際會展中心。
今年的亞太科技創新峰會在這裏舉行。
這是行業內級別最高的交流會,也會有很多頂尖的投資人到場。
我沒有許之洲的資源,但我用之前攢下的人脈,弄到了一張普通參展證。
我必須在這個峰會上找到機會,打破他的行業封殺。
會場裏人頭攢動,我拿著平板,尋找著合適的對接人。
“哎呀,這不是江小姐嗎?”
一個矯揉造作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我回過頭。
林微挽著許之洲的手臂,光鮮亮麗地站在不遠處。
許之洲穿著高定西裝,胸前掛著VIP嘉賓的牌子。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掃過我胸前的普通參展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來這裏做什麼?”
他的語氣像是在質問一個走錯片場的臨時工。
“參會。”
我冷冷地回了兩個字。
“這種級別的峰會,你的信息顆粒度根本無法匹配這裏的交流深度。”
許之洲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如果想通過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我隻能說,手段很拙劣。”
周圍幾個相熟的同行看了過來。
林微捂著嘴輕笑。
“江小姐,許總這也是為了你好。這裏的投資人看重的都是實打實的數據和產出。你之前在團隊裏的績效一直墊底,來這裏不是自取其辱嗎?”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大了起來。
“那不是許總的未婚妻嗎?”
“聽說因為受不了工作壓力,自己跑了。”
“許總對她多好啊,連那麼核心的項目都讓她參與,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許之洲聽著周圍的議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享受這種作為“完美管理者”被公眾認可的感覺。
“江瑤,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從口袋裏拿出那塊老懷表,在手裏把玩。
“現在,向林微道歉,為你之前威脅她的行為負責。然後回去寫一份五千字的深刻複盤。”
他看著我的眼睛,像在下達一項最終指令。
“隻要你照做,我可以給你一個管培生的試用期崗位,讓你重新回到我的體係裏。”
試用期。
管培生。
這就是他對我們三年感情的最終估值。
我看著那塊懷表,突然笑了。
“許之洲,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個拿著二手貨到處推銷的傳銷頭子?”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許之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瑤,你的綜合評級已經跌破底線了。你現在這個麵部表情,發出去會影響咱們的家庭品牌形象。”
這句話,和前世在產房裏一模一樣。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許總的家庭品牌形象,是用PPT堆出來的嗎?”
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圍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深灰色休閑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沒有戴領帶,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隨意解開,透著一股不羈的從容。
周圍的同行瞬間安靜下來。
有人低呼了一聲:“是陸硯!”
陸硯,江城最頂級的風險投資人。
他的眼光毒辣,手段雷厲風行,是所有創業者做夢都想攀上的高枝。
許之洲的眼神變了,立刻換上了一副完美的商務笑容,迎了上去。
“陸總,您好。我是之洲科技的許之洲,之前給您的團隊發過商業計劃書......”
陸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徑直越過許之洲伸出的手,停在了我麵前。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潭水。
“江小姐。”
他微微一笑,聲音放得很輕。
“你之前發給我的那份關於芯創科技的模型重構方案,我很感興趣。不知現在,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喝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