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靳柏年走在前麵,靳嶼川跟在後麵。
靳柏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臉色因為長途飛行顯得有些蒼白。
他在我麵前停下。
“沈曼,你鬧夠了沒有?”
開門見山,連句寒暄都沒有。
我靠在辦公桌沿上,看著他。
“我鬧什麼了?”
靳柏年把拐杖拄在地上:
“嶼川的婚事,你憑什麼阻攔?蘇黎那孩子我見過,家世人品樣貌,哪一點配不上嶼川?”
靳嶼川在旁邊幫腔:
“爸,媽昨天當著我的麵把黎黎趕出去了。黎黎回去哭了一晚上,蘇伯父今天早上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
靳柏年眉頭緊鎖。
“你立刻去蘇家走一趟,把人接回來。這門親事,我做主了。”
我沒動。
“你做主?靳柏年,這幾年靳家的爛攤子是誰收拾的?你現在跑回來裝什麼大家長?”
靳柏年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曼,我是在跟你談集團的利益。蘇家手裏有新科技AI的核心技術,隻要聯姻,那個項目就是靳家的。”
“你別把女人那種無理取鬧的脾氣帶到商場上來。”
“再就是,蘇家在政商兩界的人脈也是實打實的。生意可以慢慢談,但蘇黎必須進門。”
他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沈曼,我知道你一向強勢。但這是靳家未來的布局。”
“你如果不點頭,我就召開董事會,重組管理層。”
他在威脅我。
用我一手打拚下來的江山威脅我。
我看著靳柏年。
我們做了二十六年夫妻。
他永遠隻看重利益。
“你隨便。”我迎上他的目光。
“想重組管理層?你大可以試試。看看現在的靳家,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靳柏年很生氣,指著我的手微微發抖。
“你簡直不可理喻!你到底對蘇家有什麼深仇大恨,連親兒子的幸福和公司的前途都不要了?”
“我說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我坐回轉椅上,轉過身背對他們。
“出去。”
靳柏年冷哼一聲。
“行,沈曼,你長本事了。嶼川,我們走。這訂婚宴,我親自給你辦。我看她能把我們怎麼樣。”
腳步聲遠去。
我轉過轉椅,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
蘇黎,你想進我家門,除非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