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敲門聲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丫鬟的聲音傳了進來。
“夫人,宴席快開始了,您該回房換衣服了。”
我擰了擰眉,想到剛剛在前廳遇到的林懷遠,眼裏閃過一絲厭煩。
“你跟墨言說我身體不適,今天的宴席就不參加了。”
丫鬟領命退下,我閑著也是閑著,幹脆到院子給我那些菜圃子澆澆水。
剛剛提著水桶到後院,一個人狠狠地撞了上來。
我跌坐在地上,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我眯起了眼睛。
水桶裏的水潑了我一身,粗布衣裙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狼狽至極。
與此同時,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喲,我當是哪個散發著酸臭味的下等人敢不知好歹地撞我呢,原來是我那被趕出家門的姐姐啊。”
我抬起頭,對上一張與鄭姨娘別無二致的臉。
是她的女兒,我那同父異母的妹妹林婉清。
隻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譏笑,看著我的眼裏滿是輕蔑:
“父親說你在狀元府裏當丫鬟,我還以為她說笑呢,沒想到是真的。”
“既然你現在是丫鬟,那撞了本小姐怎麼也不知道跪下磕頭道歉?真是半點規矩都不懂!”
聞言,她身後的兩個丫鬟毫不掩飾地哄笑起來,聲音刺耳。
我沒有理會她,隻是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膝蓋火辣辣地疼,忍著痛意站起身,剛想彎腰撿起翻倒的水桶。
一隻繡花鞋毫不猶豫地將水桶踢出了幾步遠。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她,聲音冷冽。
“滾。”
林婉清愣了一瞬,隨後氣笑了,上前一步將我狠狠地推倒在地,毫不客氣地道:
“林知意,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狀元府裏一個種菜的粗使丫鬟,也敢叫本小姐滾?”
“你今天識趣的話最好跪下給我磕頭道歉,否則等我嫁給沈大人,我就把你調到我身邊,一點點折磨死你!”
她理所當然地道,眼裏帶著赤裸裸的惡意。
我卻覺得荒謬得可笑。
且不說我是沈墨言未過門的妻子,就是沒有我,沈墨言也斷不會看上林婉清這等惡毒狠辣的女人!
“你笑什麼!?”
林婉清被我臉上譏笑激怒,撲過來揪住我的衣領,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偏了頭,隨後眸色一愣,毫不猶豫地甩了回去。
林婉清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我殺了你!”
她麵目猙獰地吼道:
“把她給我按住!我把她那張臉扇成豬頭!! ”
她身後的丫鬟聞言連忙衝過來,一人一邊牽製住我的手,使我動彈不得。
“我勸你現在最好放開我,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沈墨言這個人最是記仇,若是讓他知道我被如此欺辱,事後必然新仇舊恨一起算。
到時候莫說是林婉清,就是整個林家也未必承受得住他的怒火!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狀元府的粗使丫鬟,也敢威脅我?”
林婉清獰笑著朝我走來。
我正想告訴她我的身份,豈料下一刻巴掌狠狠地落下,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耳邊嗡嗡作響,嘴裏彌漫著血腥味。
兩個丫鬟將我死死按住動彈不得,我隻能被迫承受林婉清的巴掌。
就在我臉色慘白快要堅持不住時,一聲叱喝從院門口傳來。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