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聽晚還來不及阻止,段辰景就已經打開了木盒。
紅彤彤的本子正躺在最上麵。
“結婚證?”段辰景緊蹙著眉頭,“你不要命衝進火場就是為了拿這個?如果不是我趕回來,你差點就被嗆死在裏麵了知不知道?”
黎聽晚搶過了木盒,迅速將蓋子蓋起來。
沒有結婚證又怎麼走離婚程序?
段辰景看著她緊緊抓著盒子,將訓斥的話咽了回去。
晚晚再瘋,也是因為愛他。
一定是她怕走了上一世的老路,才會這樣應激。
“老婆。”段辰景語氣也緩下來,小心握緊她的手,“我們鬥了一輩子,兩個人都放不下彼此。幼寧馬上就會離開,我們的生活一定會回到最初的。”
黎聽晚終於抬眸看著他,眼裏如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回到最初就是抱著季幼寧頭也沒回?沒關係,我隻要補償就行。”
段辰景被她這種油鹽不進的樣子逼得快發瘋。
他猛地站起來,“如果不是你故意給狗仔爆料,根本就不會有這場火災!”
“我先救她......理所應當。”
聽著段辰景的話,她扯了扯嘴角。
嘴上說著要跟她好好在一起,心裏還是放不下別人。
他依舊跟上一世一樣,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先來指責她。
現在她什麼都沒做。
故意羞辱季幼寧的帽子還是扣在了她頭上。
黎聽晚點點頭,“我明白,我理解。”
聽著她不冷不熱的語氣,段辰景還想說些什麼,手裏的電話響了一聲。
他快速走到窗前,接著電話。
黎聽晚聽不清具體內容,隻聽到了季幼寧斷斷續續傳來的乞求聲。
段辰景小聲囑咐,隨即轉頭看向她。
“幼寧馬上就離開了,過幾天就是她的生日,唯一的願望就是我陪她過。晚晚,以後我的一輩子都會是你的,這幾天你就不要跟她爭了好不好?”
黎聽晚忽然笑了。
陪了季幼寧上輩子還不夠,這輩子還在依依不舍。
她懶得再搭話,直接轉過身蓋上被子。
段辰景還想說些什麼,可手機的消息還在震動,自顧自地丟下一句會補償你就大步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黎聽晚都安靜地待在醫院養傷。
段辰景也像他說的那樣,安排助理將病房堆滿了鮮花跟禮物當作補償。
她看著鴿子蛋大的紅寶石,價值不菲。
當年跟段辰景在一起時,他們連一枚銀戒指都買不起。
人在沒錢的時候,看他的錢花在了哪。
人在有錢的時候,看他的時間花在了哪。
他的心裏誰更重要,一目了然。
出院這天,律師終於發來一條消息。
【黎小姐,手續已經辦完,明天您來律所簽字就可以。】
這也許是這一周裏,唯一一個讓她欣慰的消息。
剛踏出醫院大門,黎聽晚就被人迎麵打了一巴掌。
一位麵色黝黑的老人掏出手機扔在她臉上,大聲叫嚷:
“你這種臟女人為什麼還要跟我女兒搶啊?你看看她哭成什麼樣?就是因為你逼著她離開,兩個有情人被迫分開,你的心怎麼那麼壞啊?”
黎聽晚被打得有些懵,一下摔倒在地上。
她看向手機,照片裏段辰景正跟季幼寧坐在摩天輪上輕輕幫她擦拭眼淚。
她記得這個遊樂場。
是段辰景剛認識季幼寧時,專門為她建造的。
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時,她將段辰景的辦公室砸了一遍,還是止不住那種心痛。
十八歲生日時,他想送一個像樣的成人禮。
找來找去,隻選了一個最便宜的項目,摩天輪。
甚至學著偶像劇裏的橋段,在最頂端的時候吻著自己最愛的人就會相守一生。
黎聽晚玩得很開心,段辰景卻看得眼圈發紅,說總有一天會帶她去最大的遊樂場。
她以為他早就忘了。
段辰景沒忘,隻是把承諾給了別人。
黎聽晚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站起身看著老人,“她哭是因為她名不正言不順,一個小三就要有一個小三的覺悟。”
老人又要衝過來,卻在瞥到趕來的人影時。
眼睛一閉,直挺挺倒了下去,摔下了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