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聽晚沒想到她會忽然倒下去,她明明還沒碰到這個老人。
“黎聽晚!你做了什麼?”
段辰景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直接將她推了個趔趄。
季幼寧看到這一幕,立刻跪在她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太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我媽媽年紀大了,您怎麼能推她?她要是有什麼事,就算您再有權有勢,我也一定不會再忍下去。”
段辰景立刻叫來擔架,將季幼寧抱在懷裏。
“放心,一切有我在,你母親會沒事的。”
黎聽晚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卻隻看到了他們的背影。
這一幕激怒了一旁看戲的圍觀群眾,一個雞蛋就砸在了她的臉上。
“這不是前幾天上新聞跟綁匪鬼混的富家太太嗎?”
“自己不檢點,反倒對窮人這麼頤指氣使的,你老公喜歡別人也是活該,誰會喜歡你這種女人?”
“說不定她私下就是玩得花,才被段總厭棄的呢?離遠點吧,這種女人說不定有什麼病呢!”
此起彼伏的羞辱聲,不斷敲擊在黎聽晚的心口。
“我說了我沒有!”
她剛開了口,隨之而來的是更激烈的討伐聲。
易拉罐、水瓶,全都砸在她身上。
場麵越來越混亂,黎聽晚隻能邊躲邊衝進了出租車裏。
車子剛停在別墅門口,司機笑著看她,“太太要是想找個體力好的,我願意代勞,要不要留個聯係方式。”
司機邊說邊上了手,好在門口的傭人連忙趕過來救下了她。
回到臥室,黎聽晚才處理了身上的汙漬。
看著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房間,黎聽晚心裏一片荒涼。
她將曾經的合照信件統統剪碎,扔進了馬桶。
那張被修複好的婚紗照被她再一次打碎,也扔了進去。
行李還沒收拾好,段辰景就怒氣衝衝地趕了回來。
“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她母親都多大歲數了,被你推下樓梯小腿骨折了!”
黎聽晚手上的動作一頓。
“我再說一次,我沒做過!你要想當你的護花使者就去醫院,別在我眼前擺出一副深情的樣子,我看著惡心!”
段辰景被徹底激怒,“你不認錯是嗎?那我就關到你認錯為止!”
他叫來保鏢,押著黎聽晚就推下了地下室。
眼看馬上就可以徹底離開,她怎麼可以被關在這裏!
黎聽晚不斷拍打著房門,聲嘶力竭。
“段辰景!你放我出去!”
對方的腳步隻是停頓了一瞬,冷冷地開口:“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給她開門,水也不準給她送!”
整整一夜,黎聽晚蜷縮在陰冷的地下室。
她感覺身上的傷口被撕扯開,渾身又一次發起了高燒。
她靠在門板上,喉嚨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隻能不斷拍打著門:
“救救我,哪怕給我一點藥......”
傭人站在門口,帶著為難:“太太,您別為難我。先生說了隻要他沒點頭,誰敢開門就會被趕出段家啊!”
黎聽晚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她拍門的指甲已經掀開,身上的燙傷又開始紅腫發炎。
段辰景推開門時,看到她蜷縮在地上,有些心疼。
“隻要你認錯,我就放你出去,但是你要保證再也不要去傷害幼寧了。”
黎聽晚抬起頭,眼淚已經在昨晚流幹,隻剩下空洞的眼神。
“我錯了,真的錯了。”
最大的錯處就是這輩子跟段辰景在一起。
段辰景剛將她抱出地下室,季幼寧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辰景,我媽媽又發燒了,你能不能過來陪我?”
他歉意地看著黎聽晚,“我去去就回,好不好?我記得你上次說想去馬爾代夫看海,我把幼寧安頓好,就陪你去。”
黎聽晚看著他急切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不會再有以後了。
強忍著疼痛站穩,她將收拾好的行李拉到樓下坐上出租車趕往律所。
“黎小姐,這是離婚證跟段先生名下所有財產轉讓協議。”
黎聽晚點點頭,“他的那份幫我寄給他。”
趕去機場的路上,她收到了第一條房產轉移信息。
黎聽晚靠著車窗,看著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街景收回視線。
這個有段辰景的城市,跟她再無關係。
從此恨比愛長久。
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