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聽晚死死攥緊手心,連腳步都無法挪動一下。
這個嬰兒房是失去孩子後,她愧疚之下裝潢的。
她無數次地跪在這裏懺悔,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職責。
現在段辰景不僅依舊死不悔改,甚至連她最後的寄托都玷汙了。
黎聽晚隻感覺胃裏一陣惡心,衝進衛生間不斷幹嘔著。
路過的傭人連忙進來幫她拍著背,“太太,您沒事吧,要不要我幫您叫家庭醫生來看看?”
段辰景聽到外麵的聲音立刻趕了過來,連襯衫的扣子都沒有扣好。
“晚晚,昨晚幼寧一直做噩夢,我才陪了她一夜。”
“你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黎聽晚不經意地將手抽出,搖了搖頭:“沒有。”
段辰景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裏也如死水一般。
他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
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晚晚,你也重生了對不對?你也記起來我們的上一世了是不是?”
黎聽晚剛想否認,段辰景就將她抱進懷裏。
“我知道你是太愛我了才會變得那麼瘋狂,上輩子的結果你也知道,不要再跟我鬧下去了好不好?”
他捧著黎聽晚的臉,“我就說你最近怎麼這麼大度,是不是已經想通了怎麼樣去做一個合格的段太太?你放心,經過上一世我才知道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我不會再跟別人在一起。”
可下一秒,狗仔一下湧入了別墅。
“段總,聽說您將季幼寧小姐收為義妹,情人變妹妹,您把段太太置於何地呢?”
“昨天的熱搜是不是您向別人示威,據說京北很多少爺早就看中了季小姐,你這樣做是否證明心裏還有她呢?”
“段太太昨天可是給我們爆料過,季幼寧從底層爬得很快,私生活很亂,請問您知情嗎?”
黎聽晚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越來越多的記者。
她重生後根本就沒做過這些事!
還不等她辯解,段辰景目光陰鬱地瞥向她,壓低了聲音:
“我還以為你真的學會怎麼去做一個大度的太太,沒想到你還是這麼瘋?瘋到這種汙蔑人清白的話也說得出口?”
黎聽晚不斷搖頭,“我再說一次,我沒做過!”
段辰景冷聲打斷她,“你想用輿論傷害幼寧,那我隻能讓你嘗嘗這種百口莫辯的滋味。”
他抬起頭,拿起一旁記者的手麥:
“季幼寧從未做過這種事,我也是真心想收她為妹妹。”
“我太太當初跟綁匪獨處一室三天,我也選擇原諒了她,所以我心裏有誰,你們還不清楚嗎?”
黎聽晚隻感覺渾身血液倒流,整顆心像被撕碎一般。
那次明明她被段辰景的死對頭綁架。
她不想拖累他,不惜跳下懸崖在重症室裏躺了三天!
他竟然為了維護季幼寧,連有損她清白的話也說得出?
“段辰景!你沒有心!”
狗仔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將鏡頭對準了一旁的黎聽晚。
“段太太,那三天你們發生了什麼?”
“段總說原諒你了,是不是那次流產也是壞了別人的孩子,故意打掉的呢?”
閃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越來越不堪的問題幾乎把她壓垮。
混亂中,不知誰撞倒了廚房裏的高壓鍋,瞬間爆炸燃起火光。
火勢迅猛,已經燒到了二樓。
黎聽晚被混亂的人群推倒,摔在地上,脊背傳來劇痛。
“段辰景......”
段辰景卻一眼望見了摔倒在二樓的季幼寧,頭都沒回地衝到樓上將昏迷的她抱了下來。
“睜開眼看看我,你如果有事,我不會放過這些人!”
黎聽晚不再奢望他能來救她了。
因為她看見,段辰景小心翼翼地將季幼寧抱上救護車,頭也不回地關上了車門。
黎聽晚恍惚想起那次她躺在出租屋裏發著高燒,差點死掉。
段辰景守了她三天三夜。
“如果你有事,我也不活了。”
不過幾年時間,他炙熱的愛早就給了別人。
黎聽晚忽然想起那份離婚協議還收在臥室。
不行!那是她離開段辰景的唯一憑證!
好不容易掙脫人群,剛走進臥室,燃燒的玻璃門瞬間炸裂。
黎聽晚被飛來的玻璃劃得滿身傷口,吐出一口鮮血。
她趴在地上看到了木盒,強撐著揣進懷裏,隨後失去了意識。
黎聽晚昏昏沉沉地夢見許多往事。
十八歲的段辰景拉著她的手說要養她一輩子。
二十四歲的段辰景跪在她麵前求婚,許諾一生一世不分離。
二十八歲的段辰景冷著眼說她是個廉價貨,真想死就去跳樓吧。
再次睜開眼,黎聽晚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段辰景正將她拚死帶出來的木盒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