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聽晚渾身一僵,鼻尖還縈繞著段辰景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鹹腥味。
她正要推開,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
“辰景!我的腳崴了!”
是季幼寧的聲音。
段辰景立刻朝著樓下衝了過去,小心地將人橫抱起來。
“我知道我跟幼寧過去的事讓你不高興,我已經辦妥了手續,過陣子送她出國。”
“晚晚,你放心,幼寧隻是在這裏住幾天,我現在隻把她當妹妹。”
季幼寧靠在他懷裏,眼裏滿是挑釁。
“晚晚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沒站穩打碎了你的杯子,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段辰景抱緊了懷裏的人,看向黎聽晚。
“不過是個杯子,晚晚沒那麼小氣,明天我叫助理再買更好的給你。”
黎聽晚看著他領口下沒遮好的吻痕,又看了看剛被季幼寧打碎的陶瓷杯子。
那是他們曾經一起燒製的,她保存了很多年。
段辰景似乎也忘了,甚至在碎片上踩了幾腳。
“讓她住在這裏可以,我要補償。”黎聽晚靜靜地看著他,深吸一口氣,“把我之前給你求的護身符還我,這就是補償。”
段辰景本以為又是補償股份、基金,卻在聽到後麵一句話時緊皺著眉頭,胸口劇烈地起伏。
“為什麼非要這個?其他的我都可以給你”
黎聽晚有些想笑,“那你為什麼非不肯給我?”
段辰景的呼吸重了,半天才開口:“因為那是你當初為我求的,你說過如果我摘下來,你就不會再愛我。”
他朝前走了兩步,“晚晚,我知道你要回這個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想用這個來威脅我,讓我就範。我最近的改變你沒看到嗎?為什麼還要咄咄逼人?”
“幼寧前幾天被變態尾隨,你把她趕走就是要她的命!”
黎聽晚還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辰景哥......那些男人好可怕,我不敢回去。”
段辰景深吸一口氣,摘下了護身符,“晚晚,我順著你是因為我愛你,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的?”
黎聽晚看著他抱著季幼寧上樓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
也許是她出車禍重傷住院,段辰景在瑞士陪別人看雪的時候。
也許是她流產情緒崩潰,段辰景逼問她到底還有什麼過不去的時候。
又或許是那一次拍賣會。
段辰景牽著季幼寧的手坐在了主位上,她卻被保鏢按在情人才坐的後座羞辱的時候。
不過無所謂了。
她再也沒了在姻緣廟祈求上蒼讓他們長相廝守的心。
黎聽晚將手裏的護身符扔進了馬桶。
第二天早上走出房門時,她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甜膩的嗓音。
“辰景,你為什麼非要把我送走呢?你太太好像根本不在乎了,我們為什麼不能像現在這樣?”
段辰景將季幼寧擁入懷中,吻了吻她的頭發。
“我說過,段太太的位子永遠隻有她一個人。不過你放心,出國以後我會給你足夠的錢保證你的生活。”
季幼寧眼裏閃過一絲妒恨,又靠在段辰景的胸膛上。
“我走了以後你就可以做你的好丈夫,在我離開之前就陪陪我吧~”
她轉過頭看著房間的擺設,笑吟吟地勾著段辰景的下巴。
“這是你太太為那孩子準備的嬰兒房吧,要不要試試角色扮演?”
“段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