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聽晚獨自回到別墅將簽好的離婚協議給律師發送過去。
“黎小姐,這份協議加上之前您提供的出軌證據,已經生效。我會幫你走加急程序,七天後就能拿到離婚證。”
掛斷電話,她才覺得心口的滯悶稍稍緩解。
管家敲了敲門,“太太,這是先生修複好的婚紗照,您看要掛在哪裏?”
黎聽晚站在客廳裏看著那幅當初被她砸碎的照片,角落裏還嵌著一顆玻璃碴。
那些年為了讓段辰景回家,她不顧顏麵能砸的都砸了。
這棟生活了十年的房子,曾經是他們愛的象征,現在卻是一片狼藉。
不管段辰景再怎麼修複,都回不到最初。
“先生跟季小姐的照片上熱搜了!”下人看著手機上的新聞下意識叫住了她。
“太太,還是老樣子嗎?找狗仔寫幾份報道再推上去?”
黎聽晚掃了一眼手機裏的照片。
段辰景正攬著季幼寧對著關公上香收為義妹。
他的嘴唇蹭過女孩的耳尖,眼裏滿是愛意。
她知道這是段辰景為了向那些覬覦季幼寧的人在示威。
就算他現在回歸家庭,背後也是有人撐腰的。
黎聽晚垂下眼眸,輕輕搖頭:“不用了,以後都不用再做了。”隨即轉身離開。
當她碰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管家自言自語的話:
“當年先生真的很愛太太,這幾年是糊塗了些,好在最近也浪子回頭了。兩個人都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分也分不開的。”
黎聽晚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段辰景曾經確實很愛她,甚至甘願付出生命。
她已經不記得跟段辰景認識多久了。
隻知道在孤兒院時,他總是在她哭得委屈時把藏起的糖偷偷送給她。
兩個遊蕩的無腳鳥好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棲息之地,抓緊了對方的手。
也有幾批領養人過來看中了段辰景,可少年卻急著把她推到人前。
“如果要領養我,就要帶著她。”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都落選。
沒拿到好處的院長氣急敗壞狠狠打兩個人一頓,關了禁閉好好反省。
“晚晚,我想過了。我們不能靠別人,隻能靠自己,跟我走好不好?”
也是在那天晚上,段辰景拉著她的手從孤兒院逃走。
後來他打黑工、做銷售、創業,兩個人也從爛尾樓到出租房,再到他們擁有了第一套房子。
為了拿下那份百萬訂單,段辰景賠笑喝到胃出血,卻還是強撐著身體回家拿出了那枚碎鑽的戒指。
“我有沒有讓你幸福?嫁給我好不好?”
黎聽晚哭著說好,伸出手讓他幫自己戴上了戒指。
生活好像從此開始走上了上坡路,段辰景的公司也越做越大。
段辰景身邊開始出現形形色色的人,直到黎聽晚在他的鎖骨上發現草莓印,兩個人爆發了激烈爭吵。
“我坐在這個位置難免逢場作戲,你隻需要安心在家做好你的段太太就夠了!”
“我們說好要在一起一輩子,差一年一天一個小時都不行!”
爭執之下,黎聽晚隻感覺小腹一陣刺痛,鮮血順著大腿就流下來。
在她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孩子就已經流掉了。
段辰景跪在病床前雙眼通紅,“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在懲罰我嗎?”
從那之後段辰景也安分了許多。
可黎聽晚的情緒卻越來越失控,疑神疑鬼。
她不斷提醒段辰景那個孩子的離世,一次又一次把傷口撕開。
似乎隻有這樣,那個正在流血的傷口才會好受一些。
直到她從商場出來時撞到了段辰景陪著季幼寧,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黎聽晚衝上去給了女孩一耳光,可段辰景卻第一次擋在了她麵前。
“是我騙她的,你想發瘋衝我來,別傷害她。”
曾經擋在她麵前保護她的少年,現在站在她的對麵。
眼淚掉在手腕處,黎聽晚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怎麼哭了?”段辰景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了別墅,從身後抱緊了她。
下巴在她的頭頂蹭了蹭。
黎聽晚搖了搖頭,“沒事。”她下意識想要推開,卻感覺頭頂男人的氣息越來越重,帶著一種她上輩子未曾感受過的、近乎偏執的急切。
“我醒來就想好了......這輩子一定要補償你,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