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球死了。
我的耳邊嗡嗡作響,剛要開口時,忙音響起,電話斷了。
屏幕上麵掛著欠費停機通知。
我的辯解還沒出口,隻能先咽下往外走。
等拐到了大門口,我看見了他們。
江見頃撐著黑傘,傘大半遮在楚晴禾頭頂。
而楚晴禾眼圈通紅,背後有人抬著寵物棺。
看見我,江見頃的腳步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南舒挽,”他聲音冷硬,“你敢做那種事,卻不敢麵對,隻敢逃避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維持聲音平靜:
“我沒有害雪球,也沒有逃避,掛電話是因為手機欠費了。”
楚晴禾往前一步,眼淚滾下。
“南老師,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都來訂墓地了,肯定是因為不小心給雪球吃了過敏的東西心虛愧疚,所以想安葬它。”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想拉我:“你隻要承認了,我真的不會怪你的……”
我避開她伸來的手,抬眼直直看向江見頃。
“我沒有。”
“我給雪球準備的所有食物,都是對照清單上的禁忌一一核對過的。你可以查監控。”
江見頃的眉頭蹙起,目光在我臉上審視。
但他隨即開口,語氣更沉:“那你為什麼來墓地?”
“不是因為心虛,是什麼?”
我頓了頓,還是說道。
“這是給我自己準備的。”
話音落下,四周安靜得可怕。
江見頃的表情怔了一瞬,像是沒料到這個答案。
楚晴禾立刻開了口。
“南老師,你不要說這些賭氣話。”
“你訂好的那塊墓地規格那麼低,怎麼能給人用?當然隻能是給狗用的了。”
她說著,就要帶人往那邊走。
“等等——”
我下意識伸手,想去攔她。
但手腕卻被人一把攥住。
是江見頃。
他把我往後一扯,低頭看我,眼底滿是冰冷:
“南舒挽,你偏要用這種詛咒自己的方式,來跟我鬧脾氣嗎?”
我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他,雨水模糊了一切。
原來在他眼裏,我這樣做是在鬧脾氣。
或許是雨太大了,我的心口被淋的一片冰涼。
我的力氣卸了,膝蓋一軟,跌坐在了石階上。
不遠處,那個我剛買下的小小墓地已經被他們用鏟子打開。
那是我花了所有積蓄訂下的,可以讓我入土為安的地方。
現在安置了楚晴禾的寵物狗。
我辛辛苦苦攢的積蓄也清零。
楚晴禾表現得很大度:
“南老師,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不會因為這個就趕你走。”
我沒說話,隻是又開始找起別的兼職。
白天照常做飯打掃衛生,晚上出門去跑代駕。
這晚的單子很多,我連軸轉了四個小時,腰酸得直不起來。
剛準備收工,平台派來一單,距離不遠,小費卻是平常的五倍。
我點了接單。
按照導航到了一個私人會所,麵前停著的是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旁邊站著的是江見頃,身邊是軟綿綿趴在他身上的楚晴禾,顯然是喝醉了,麵色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