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刃即將落下的那一秒,鄭淑君卻不知從哪跑出來。
她快步走來,嫣然一笑:“殿下,我想羽佳並非是有意的,她為人向來友善,或許這隻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殿下就當給我一個麵子,饒過羽佳這一次吧。”
她聲音溫溫柔柔的,示弱、請求,生得又是軟弱嬌弱那一掛,特別惹人憐。
鐘厭笙冷眼看著。
她總愛來這招,以弱欺淩,且能出現的這麼及時,想來早就在暗處盯著。
男人都受不住她這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鐘之晗是如此,趙行淵也不會例外。
趙行淵挑眉,他邪氣一笑,下一瞬卻忽拔出腰間佩劍抵在鄭淑君脖上。
利刃頓時劃破肌膚,血珠騰騰冒出。
鄭淑君人一下僵住。
平日她接觸的都是飽學之士的君子,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麵。
“那本王現在一刀劈了你,是不是也是一場美麗的誤會,本王說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也能輕輕揭過。”
趙行淵眯著眼,嘴角的笑容詭異又不羈。
鐘厭笙也被趙行淵的行為驚住。
他居然在為她出頭?
為什麼?
怎麼會這樣。
鄭淑君沒見過這樣的場麵,都要哭了、隻能對鐘厭笙說:“表姐......您是殿下的未婚妻,殿下為你出頭,想來是很喜歡你的,你能不能幫我們說說話。”
男人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鄭淑君一眼便知自己猜對了。
被強塞過來的女人,還是個棄婦,他心裏沒疙瘩那倒是怪了。
“殿下,臣女知道你很喜歡表姐,我......”
“鄭淑君,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可以激怒本王。”他笑容邪肆,刀刃在她臉上拍了兩下,“自作聰明的人,可是都很短命的呢。”
冰涼的刀刃拍在臉上,鄭淑君緊張得口唇發幹:“臣、臣女不是這個意思......”
鐘厭笙也看出來,方才鄭淑君是故意說話激趙行淵,讓他說出厭棄或者跟他撇清關係的話。
但令她意外的是,看似頭腦簡單的趙行淵卻能看到本質。
這不符他張狂無腦的人設。
“表、表姐、小姨還等著我回去,她現在病了,不能受刺激。”鄭淑君隻能硬著頭皮將林白瑜挪出來。
趙行淵倏地看向她,戲謔,等著她開口。
“多謝殿下今日替我出頭,對於這兩人,我並沒有什麼想說的,殿下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鐘厭笙禮數周到地行了個禮,拿上魚、帶著人走了。
趙行淵眉頭一挑,將劍放下,眯著眼看著女子身影消失的方向。
隻是一句輕飄飄的道謝就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看客。
是有些冷血。
鄭淑君跟楚羽佳二人猛地鬆了口氣。
鐘厭笙走了,她們也自然而然以為事情結束,但才要走,去路卻被阿上攔住。
楚羽佳驚魂未定:“殿下,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本王都說了要這姓楚的腿了。”男人邪氣勾唇。
鄭淑君麵色一變,下意識朝鐘厭笙離開的方向看去。
“你看那慫包也沒用,本王要做的事,誰來了也不好使。”
彼時,楚羽佳已被按在殺魚的砧板上、右腿拉直在半空中。
鄭淑君慌了:“殿、殿下,您就......”
“啊——”
求情的話還沒說完,阿上便狠狠肘擊楚羽佳的大腿。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見,楚羽佳被砸得腿嚴重變形、鮮血迅速蔓延,彎曲程度是常人無法折疊的弧度。
鄭淑君哪裏見過這樣血腥的,白眼一翻,嚇暈過去。
“沒用的東西。”
趙行淵嘖嘖兩下。
鐘厭笙就是被這樣的一個沒用的女人一直騎在頭上?
另一邊。
早已離開的鐘厭笙自是不知在自己走後魚攤出現了那麼血腥的場麵
槐花替她包紮傷口:“那陵廣王他們也太過分了,一個個的都來羞辱您......”
“我不過是權貴手下的提線木偶,現在我根本沒得選,不是趙燁就是陵廣王。
那我寧願選擇陵廣王。”
“喲,被鐘三小姐這般堅定地選擇,可真是趙某之幸。”
乖張的嗓音驟然傳來,下一瞬趙行淵竟就鑽了上來。
鐘厭笙驚住,下意識看著外麵。
“別看了,你出門就帶兩個小廝跟一個馬夫,本王的人動動手指就控製住了。”
鐘厭笙也是拿他沒轍了,無奈:“那殿下想做什麼?”
他眉頭一挑,忽然湊近。
專屬於男人的氣息驟然傳來,帶著陌生的體溫,看似玩世不恭的妖孽俊臉實則卻帶著一股強勢氣息。
槐花害怕地想拉開他,但下一秒竟就被趙行淵扔了出去。
“槐花......”
“要去哪,本王還有話沒說。”
男人瘦勁的手按住厭笙的肩,逼她坐下。
鐘厭笙敏銳的察覺到,這個男人跟表麵所表現的不一樣。
他氣勢強大,內核很穩,絕非等閑之輩。
鐘厭笙往後一縮,警戒的看著他。
“鐘厭笙,聽著,本王不管你有一個還是兩個選擇,但本王絕不在你的選擇裏。
你若敢強求,仔細著你的小命,保不齊你就是下一個楚羽佳。”
他嗓音一頓,戲謔挑眉,“哦不、你的下場一定比楚羽佳還要糟糕。”
鐘厭笙微怔:“你把楚羽佳怎麼了?”
“關心她啊?”他似笑非笑,“那你轉頭回去看看不就行了,說不定還能搭把手。”
趙行淵痞裏痞氣,目光掃過她裹著紗布的手,冷意微斂:“人家都把你欺負成這樣了還這般關心,或許你就是傳說中的聖母娘娘下凡。”
他說話尖酸帶刺,聽得人很不舒服。
鐘厭笙哪裏是關心,隻是他說了楚羽佳的下場,她疑惑罷了。
“殿下此番前來的用意臣女明白了,但我已選擇了殿下,毫無更改的可能。
殿下若是不想娶我,不如去跟陛下說。”
趙行淵眉目一沉,眸底掀起滔天殺意、一下掐住厭笙脖頸:“臭女人,你現在是拿狗皇帝來威脅老子?嗯?”
在外頭都敢這麼直呼天子,真是不要命了。
他手勁並不大,但氣息過於狠侫,厭笙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她紅唇抿緊,深呼吸:“臣女是真的不想嫁給趙燁。”
“那跟老子有個屁關係。”趙行淵周身戾氣四溢,“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別將老子拉下水。”
他的狠厲太濃、鐘厭笙再鎮定也難免帶了幾分懼意,但仍道:“是啊,臣女的事臣女自己解決了,那殿下的事也該自己解決。”
她不想嫁趙燁,就想了辦法嫁給了他。
而他趙行淵若不想娶她,那就自己想辦法。
趙行淵眉頭深陷下去,此時此刻是真起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