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起手鐲,對沈然解釋道:
“我高中沒畢業就出了國,學校的畢業生名單自然沒有我。”
“這不是什麼大事。”
我看著沈然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但是從現在起,你必須對我講出所有實情。”
“比如,你和你那位女學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相信你會為了個非親非故的人,掏空自己的家底。”
沈然猶豫了半晌,到底開了口:
“蘇婉是崇拜我,我也欣賞她。”
“我是一個藝術家,隻有新鮮的生活才能給我靈感。”
“我受夠了和陳潔在一起日複一日的生活,這有錯嗎?”
我竭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問他:“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離開她,去尋找你的藝術?”
“離開她?”沈然聲音陡然拔高,“那你知道他們會怎麼說我嗎?”
“他們會指責我忘恩負義!”
“為什麼沒人去指責陳潔?指責她的無趣和乏味!”
我腦海裏閃過陳潔那張鮮活的麵龐。
我還記得最初她打電話給我時,是如何雀躍著訴說她對沈然的喜歡。
也記得沈然畢業後工資低得要命,陳潔是如何放棄了自己的工作去照顧沈然病重的母親。
那個鮮活的女孩,就是在這樣日複一日的枯燥生活中被打磨得無趣,乏味。
沈然笑了,他的笑陰森可怖:
“所以她也別怪我。”
“一開始我在蘇婉那兒弄臟了衣服,找了件差不多的換上。”
“回家後陳潔發現我的襯衫不是出門時穿的那件,我當時挺不耐煩跟她解釋的。”
“可這反而給了我靈感,我一口咬定是她記錯了。”
“我這次換了襯衫回來,下次拿隻蘇婉的口紅回來說是她的。”
“甚至她的內衣裏,還夾著兩件蘇婉的。”
沈然笑得瘮人:“張律師,這總不構成犯罪吧?”
“漸漸的,等這樣的小事多了她果然開始懷疑自己,她覺得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差錯。”
我想起陳潔給我發的那些消息,她對我說說:
“小希,我好像病了。”
“我看到沈然當著我的麵和蘇婉肆無忌憚地親吻,可是下一秒他們又一臉正經地在各做各的事。”
“好像剛剛一切都沒有發生,都是我的臆想。”
“可是我明明看到了!我到底…是不是瘋了?”
我當時推掉了手頭所有的工作打算回國。
陳潔再一次打電話給我:“小希,我沒事。我和沈然最近過得很好。”
“還有件事我忘了說,我懷孕了,他說以後會跟我好好過。”
我並沒有因此掉以輕心,而是開始著手處理我在國外所有的資產。
打算以後回國照顧陳潔母女,這樣即使她和沈然離婚了也有我為她撐腰。
可陳潔和她的女兒沒有等到......
我不相信沈然的話,我問他:“那懷孕的事呢?”
沈然沒說話,我接著道:“你要知道,受害者是普通人還是孕婦,量刑標準是不一樣的。”
沈然抱著頭,神色有些痛苦:
“這都怪陳潔!”
“我故意當著她的麵和蘇婉親熱,在她崩潰的時候再冷眼看著她說她瘋了。”
“所有人都信了陳潔是個瘋子!她自己也信了!”
“她聰明的話就該滾得遠遠的,她為什麼不走?”
沈然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肯說出陳潔懷孕的實情。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接完電話放在桌子上後我對沈然道:
“你走吧,這案子我幫不了你了。”
“陳潔的屍體找到了,證據確鑿,我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