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內死寂。
皇帝忽然轉身,看向貴妃。
“你,過來。”
貴妃顫顫巍巍走上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臉上。
貴妃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血來。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皇上......臣妾做錯了什麼?”
“做錯了什麼?你攔著神醫不讓救太後,還敢問?”
貴妃撲通跪在地上:“皇上,臣妾不知她是神醫......臣妾以為她是來引誘皇上的......”
“夠了!”
皇帝一腳踹開她。
貴妃摔倒在地,哭著爬向蕭衍之的屍體。
“國師!國師你救救我!你說過會保我的!”
蕭衍之的屍體冰冷僵硬,哪還能說話?
貴妃癱在地上,渾身發抖。她猛地轉頭看向我。
“妹妹......妹妹你幫我說句話......我們是親姐妹啊......”
我看著她。
五年前,我娘跪在地上求她。她說:“一個賤妾,也配跟我攀親?”
現在,她跪在地上求我。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監捧著一個雕花木盒跑進來。
“陛下,龍涎香取來了!”
我接過木盒,打開。一股清冽的香氣撲麵而來。
是真的。
我取出銀針,將龍涎香粉末點在針尖上。
這是最後一針。
落下去,太後醒。
但我忽然頓住了。
我想起一件事。
蕭衍之自盡之前,還給太後喂過一碗藥。那碗藥裏,有沒有多出什麼東西?
我轉頭看向皇帝。
“陛下,蕭衍之自盡前,可曾交代什麼?”
皇帝麵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捏著銀針,聲音極輕。
“萬一最後一針落下去,醒來的不是太後,而是別的什麼東西呢?”
殿內死一般寂靜。
燭火搖曳,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太後蒼白的臉在光影中明滅不定。
那根針,懸在半空,遲遲未落。
貴妃跪在地上,滿臉淚水。她忽然尖叫起來。
“是蕭衍之!是他說要操控太後的!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
皇帝猛地轉頭看她。
“你說什麼?”
貴妃愣住了。她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殿外傳來更鼓聲。
四更天了。
太後的命,懸在這一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