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房門被一腳踹開。
掌事姑姑帶著兩個太監衝進來,臉色煞白。
“貴妃娘娘有令,帶庶女沈鳶去太後寢殿!”
我被拽起來,胳膊幾乎被擰斷。
太後寢殿裏已經跪了一地。太醫們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蕭衍之癱在角落裏,渾身哆嗦。
龍床上,太後麵色青黑,氣息全無。胸口沒有起伏,嘴角掛著幹涸的黑血。
沈貴妃跪在床前,哭得妝容全花。
看到我被拖進來,她猛地撲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不是說你施針還來得及嗎?你救啊!太後死了,你救啊!”
我低頭看著她。
五年前,她也是這樣揪著我娘的衣領。
“鬆開。”
“你說什麼?”
“鬆開,我還能救。”
她愣住了,手不自覺地鬆開。
我走到龍床前,搭上太後的脈搏。
果然,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伏脈。師父教的龜息法,能在人斷氣後護住心脈兩刻鐘。
現在還不到一刻。
“所有人出去。”我頭也不抬,“兩刻鐘內,不許任何人進來。”
貴妃還想說什麼。我抬眼看了她一眼。
“想讓她活,就照做。”
殿門關上。
我取出銀針,解開太後的衣襟。
開始施針。
一針接一針,快而準。汗珠順著額角滾落。
門外忽然傳來喧嘩聲。
“皇上駕到——!”
殿門被推開。我沒回頭,手穩得像鐵鑄的。
皇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在做什麼?”
貴妃顫聲答:“她說能救太後。”
皇帝走到我身邊:“能救活?”
“能。”
“若救不活呢?”
“陛下現在問這個,不覺得太晚了嗎?”
話音未落,門外一聲尖叫:“蕭國師畏罪自盡了!”
我的手一抖。針尖偏了半分。
太後的脈搏猛地往下墜。
我咬緊牙關,迅速抽出偏位的針,重新定位。
脈搏穩住了。但太後依然沒醒。
還剩最後一針。
我的手停在半空。
皇帝沉聲問:“怎麼了?”
“還缺一味藥引。龍涎香。陛下私庫裏應該有。”
皇帝立刻吩咐去取。
我收回手,扶著床柱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