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愣了一下：“您認識我媽？”

“認識。很多年前的事了。”她沒有轉頭看我，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她很有才華。可惜了。”

說完她就端著香檳走開了。我覺得她好像不太想繼續聊這個話題，也就沒追上去問。

晚宴到一半的時候，林蔓忽然提議玩一個遊戲。

每個人在紙條上寫一個秘密扔進魚缸裏，然後隨機抽出來當眾讀。

氣氛挺熱鬧的，前麵抽出來的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

偷過煙、考試作過弊、第一次約會穿反衣服，大家笑一笑就過了。

輪到林蔓抽的時候，她伸手在魚缸裏攪了好一會兒，抽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條。

展開之後，她的表情變了。

“我知道二十五年前一樁車禍的真相。”她念完，抬起頭看向我，“這是誰寫的呀？”

全場都安靜了。我端著果汁的手頓了頓，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誰寫的我不知道，但二十五年前出過車禍的，是我媽。

所有人都搖頭說不是自己寫的。謝臨洲靠在沙發上抽雪茄，表情似笑非笑。周敏芝坐在角落裏，手裏茶杯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沒人認領？”林蔓歪了歪頭，“那這個遊戲就不好玩了呀。”

顧司珩站了起來。他走過去拿過林蔓手裏的紙條看了一眼，當著所有人的麵撕成兩半。

“遊戲結束。”

林蔓的臉色變了：“顧總——”

“我說，遊戲結束。”聲音不大，但全場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謝臨洲把雪茄放下，拍了兩下手：“行吧行吧，三爺發話了，咱換個節目。煙花準備好了，大家去露台看。”

人群三三兩兩散開了。我坐在原位沒動，心裏還在想剛才那張紙條。紙條上提到的車禍，跟我媽有關係嗎？還是隻是巧合？

趁大家都去了露台，我走到周敏芝剛才坐過的沙發旁邊。沙發上搭著一條絲巾，我彎腰去撿的時候，手指在沙發縫隙裏碰到了一團紙。

展開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不要再查了。”字跡潦草，寫得很倉促。

誰寫的？留給誰的？

我想了想，把紙條收進了口袋裏。

回去的路上，顧司珩開著車。我把紙條的事告訴了他，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紙條不是留給你的。”

“那是留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