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司珩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帶我去了最外麵一排馬廄,指著一匹矮了大半截的白馬:“這匹是小雪,兒童教學馬,性格溫順,適合初學者。”
我看不清細節,隻看到一團白色的毛茸茸。
我摸它的鼻子,它溫順地蹭我掌心,我又把臉埋進它的鬃毛裏蹭了好幾下。
“你剛才是差點摔了,還是想趁機蹭馬?”顧司珩在旁邊問。
“一半一半。”
他笑了一聲。很短,但比上次長了一點。
馬場活動結束後是自助晚宴。我正往盤子裏夾第三塊羊排時,一個穿碎花裙子的中年女人走過來,笑眯眯地拉住我的手:“你就是沈知意吧?我是林蔓的媽媽。”
“阿姨好。”
“小蔓經常提起你,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上下打量我,語氣特別親切,“以後有空多來家裏玩,缺什麼就跟阿姨說。”
“謝謝阿姨。”
她又拍了拍我的手才離開。我覺得這個阿姨挺熱情的,就是手有點涼。
晚宴結束時我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走錯了方向,繞到了走廊另一頭。正要往回走,聽見露台那邊有人說話。是一男一女的聲音,女的好像是林蔓,男的聽不太清。
“......什麼時候到?”林蔓的聲音。
“後天下午。”男的吐了口煙,“你確定要在這邊?”
“反正他又不會一直護著她。”林蔓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有點冷。
我聽到這裏就覺得偷聽人家說話不太好,轉身回了洗手間重新出來,這次走對了方向。
回程的車上,顧司珩忽然問我:“剛才在走廊上聽到什麼了?”
“你怎麼知道?”
“你從洗手間出來繞了一圈。”
“就是林蔓跟一個男的在說話,好像是她小姨要來。”我打了個哈欠,“沒聽太清。”
顧司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下周謝臨洲的訂婚宴,她應該也會去。”
“你怎麼知道她小姨會去?”
他沒回答,隻是說:“到時候你去不去?”
“去啊。”我靠在座椅上,“林蔓肯定又要約我。”
謝臨洲的訂婚宴設在海邊一棟別墅裏。
林蔓果然約了我,說是一個特別私密的派對,來的都是圈子裏最核心的人。
我問用不用帶禮物,她說不用,人來就行。
到了之後我發現來的人確實不多,二三十個的樣子。
林蔓拉著我轉了一圈,給我介紹了好幾個人,其中有一個穿暗紅旗袍的女人,保養得很好,說話慢悠悠的。
“這是我小姨,剛從澳城回來。”林蔓介紹說。
“周阿姨好。”我禮貌地打招呼。
周敏芝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有點久,久到我以為自己臉上沾了東西。然後她笑了笑,說:“長得挺周正的。做平麵設計的?挺好的,女孩子有一技之長比什麼都強。”
她抿了口香檳,忽然又說了一句:“你媽要是還在,看到你現在這樣應該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