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隨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尹彤見狀,猛地撲到車窗邊,“你不相信我是嗎?你要是覺得是我做的,我現在就從車上跳下去,以死證清白!”
說著,她半個身子探了出去,溫隨川臉色大變,連忙將她拽了回來,“我信你!我信你還不行嗎?”
“你那麼善良,怎麼會傷害安安,肯定是她誤會你了。”
我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臟徹底僵死。
車子一路狂飆到醫院,安安立刻被送進急診室搶救,我隻覺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很快,醫生出來鬆了口氣,“幸好送來及時,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了,要是再晚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我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尹彤借口家裏有事將溫隨川帶走,二人剛走沒多久安安就醒了。
小家夥臉色蒼白,虛弱地睜開眼,聲音委屈,“媽媽,我難受,我想爸爸了。”
我抱著他瘦小的身子,心臟澀得發疼,強忍著眼淚,聲音溫柔又苦澀,“乖,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溫隨川倒是主動待在了病房裏。
他帶來了一大堆安安喜歡的卡通玩偶、進口零食,把病房堆得滿滿當當,想盡辦法哄安安開心。
甚至還特意買了我從前愛吃的橙子蛋糕,放在我麵前,試圖喚起過往的回憶,“我記得你當年懷孕的時候,最愛吃這家的橙子蛋糕,我每次下班都會繞遠路給你買。”
“那時候我們還說,要生一個健健康康的男孩,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你看,現在安安就在身邊,多好。”
他站在那裏,眉眼間滿是深情,仿佛忘了當年他對我的冷漠與傷害,忘了我是如何被他和尹彤逼到絕境。
看著他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我隻覺得無比惡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可惜啊,那個孩子沒福氣,沒等到出生就沒了。”我抬眼看向他,眼神裏滿是嘲諷與恨意,“當年我出車禍時給你打了無數通電話,你都在陪著尹彤,若是你當時接了那通電話,肯來看看我,那個孩子根本不會死。”
溫隨川身子猛地一顫,眼底閃過一絲愧疚,聲音低沉,“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現在才想彌補你和安安。”
“我不需要你的彌補!”我猛地打斷他,抱著安安就要往外走,“我和安安不需要你的任何東西,我們能過得很好,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我執意要走,溫隨川卻突然伸手,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臉色難看,語氣帶著威脅,“你要帶安安離開?休想!你別忘了,你母親還在重症監護室呢。”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渾身冰涼,沒想到他會拿母親要挾我。
就在我和他爭執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臉色驟然一變,原本陰鷙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掛了電話,他不由分說地就要拉我和安安走。
“你要幹什麼!放開我們!”我拚命反抗,滿心戒備。
溫隨川沒有多解釋,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回老宅,我媽要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