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駛入溫家老宅,即便我費力反抗,最終還是被帶了過來。
剛踏進客廳,一道道目光就死死釘在我身上,坐在主位的溫夫人臉色陰沉,從前她就嫌我出身低微配不上溫隨川,此刻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嫌惡至極。
她的目光落在安安臉上時,猛地愣了一瞬。
“你和隨川離婚五年,現在突然帶著孩子回來,你打的什麼算盤,別以為我不清楚。”
周圍的親戚立刻跟著附和,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離了婚還生前夫的孩子,分明是想靠孩子爭家產。”
“這孩子長得是像隨川,可誰知道是不是野種,故意來碰瓷的吧。”
我緊緊攥著安安的小手,把瑟瑟發抖的他往懷裏護著,指甲掐進掌心。
溫夫人抬眼看向溫隨川,“親子鑒定做了嗎?”
溫隨川沉聲道,“做了,錯不了。”
他沒有說出鑒定結果,他依舊認定是我調換了報告。
溫夫人聞言,麵色凝重了幾分,隨即從拿出一張支票,狠狠甩在我臉上。
“500萬,足夠你過下半輩子。”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孩子溫家認了,你拿了錢就走吧,這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那張輕飄飄落在地上的支票,我彎腰撿起,當著所有人的麵撕得粉碎。
“我不會拿溫家一分錢,更不會和安安分開!”我抱著安安,聲音嘶啞卻堅定。
溫夫人勃然大怒,揮手叫來傭人,“把她給我趕出去,把孩子留下!”
幾個傭人立刻圍上來,粗魯地拉扯我,我死死抱著安安不肯鬆手,身體被推搡得踉蹌。
安安被嚇得放聲大哭,“爸爸救我!我要媽媽!”
溫隨川卻以為安安喊的是他,終究於心不忍,上前攔住傭人。
“夠了,安安還小,離不開媽媽,先讓眠月留在身邊照顧他吧。”
就在這時,尹彤抱著甜甜走過來,拉著溫夫人的胳膊柔聲說,“媽,您別生氣,安安年紀小,確實離不開親媽,就讓眠月姐先照顧著吧,我不介意的。”
“就算安安一時接受不了我也沒關係,隨川願意把他們養在外麵那就養,我都聽隨川的。”
她這番話,說得大度又懂事,倒襯得我蠻橫不講理。
溫夫人見狀,冷哼一聲,對我道,“你跟我來書房,我有話單獨問你。”
書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溫夫人直直盯著我,“當初你離開溫家時,答應過我永遠不會再回來,現在又生下隨川的孩子,你是故意的嗎?”
我看著她,語氣冰冷決絕,“我沒有違背承諾,因為安安根本不是溫隨川的孩子。”
溫夫人猛地一驚,“不可能!他長得和隨川那麼像!”
“因為安安的父親是溫隨川的親表哥。”我緩緩開口,把和丈夫相識相知、結婚生子的過往一一說清。
溫夫人愣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久久說不出話。
我不想多留,轉身推開書房門,剛走出去,就看到尹彤背對著眾人,狠狠掐了安安的胳膊一把!
安安疼得小臉慘白,猛地掙脫她的手,哭著往外跑。
“安安!”我心頭一緊,瘋了一樣追出去。
下一秒,我看見一輛汽車疾馳而來,直直朝著安安撞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安安小小的身子瞬間被撞飛,重重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眾人見狀連忙撥打了救護車,安安被緊急送進手術室,醫生衝出來,語氣急促,“孩子大出血,血庫血不足,你們有誰是A型血?”
溫隨川聞言眉頭蹙了蹙,“我是A型血,但我是他父親,我記得直係親屬是獻不了血吧。”
我猛地抬頭,拉著他紅著眼,“你可以獻!你不是他父親!”
溫隨川愣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瘋了吧!我不是他父親誰是他父親!”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又帶著怒意的男聲響起,“你當然不是他父親,因為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