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整理一半證件,臥室房門門鎖就轉動了。
外麵有人用備用鑰匙開鎖,江雪意拿著裁縫剪刀大搖大擺闖了進來。
她臉上沒了剛才那副可憐樣,眼神十分惡毒。
她走到床頭櫃前,那裏放著我給未出世的雙胞胎織好的嬰兒帽。
她當著我的麵拿起帽子,用剪刀狠狠鉸了下去。
毛線被剪碎掉在地板上。
我坐在地板上看著她,沒去奪剪刀,也沒喊人來評理。
我隻是偏了偏頭,餘光確認衣櫃縫隙裏的微型攝像頭正亮著紅燈。
江雪意剪完嬰兒服,把碎布踢到床下。
她得意地挑了挑眉,又看向櫃子邊緣那排藥瓶。
那是醫生給我開的特效消炎藥。
她轉過身背對門外。
她擰開藥瓶把藥片全倒進垃圾桶,掏出外觀差不多的維生素片倒進我的藥瓶裏。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卻不知道這一切都被隱藏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她哼著兒歌搖搖晃晃走出臥室關上門。
我看著垃圾桶裏的藥片沒去撿。
這幾個小時硬撐下來,我已經開始發高燒了。
下腹創口沒有藥物壓製導致嚴重感染。
到了深夜我已經燒得渾身發抖。
額頭的冷汗直冒,我一點力氣都沒了,扶著牆艱難挪到客廳敲開周斯年的門。
門開了,周斯年穿著睡衣皺眉看著我。
我靠在門框上虛弱地開口。
“我想去醫院。”
“把車鑰匙給我。”
周斯年看著我發紅的臉,沒有半點擔憂,反而滿臉厭惡。
“南嘉,大半夜的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就算你想博取關注,也不用拿這種低級的苦肉計來折騰人。”
對麵的父親被動靜驚醒,披著外套走出來,看到是我立刻惡狠狠地訓斥。
“你能不能消停點!大半夜的在走廊裏裝死給誰看?”
“雪意好不容易才睡著,你非要把她吵醒才甘心嗎?”
周斯年接上話茬。
“南嘉,我警告你,雪意明天上午有極其重要的鋼琴十級考級,這關乎她心理重建的信心。”
“今晚這棟房子裏需要絕對的安靜,絕不能有任何人、任何事幹擾到她的睡眠質量。”
我不願再聽他們的荒唐借口,轉身朝玄關走去,想自己拿車鑰匙打車走。
剛邁出一步,周斯年大步上前扣住我肩膀將我拽回來。
他抓起我的車鑰匙砸在地毯上。
“你那咳嗽聲太煩人了,在客廳裏會吵到雪意。”
說完他雙手用力,粗暴地把我推回那間臥室。
我後背撞在床沿上痛得直蜷縮。
周斯年站在門外,抽走了門上的備用鑰匙。
他又順手拿走我正在充電的手機,把房門重重關上並從外麵反鎖。
周斯年的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
“既然你非要裝病,那就在裏麵好好反省。”
“等我們明天陪雪意考完級回來,你自然就清醒了。”
他把門鎖死切斷了我跟外界的聯絡,這是蓄意謀殺。
我躺在地板上,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連一聲呼救都沒有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