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燒讓我渾身冷汗如雨下,視線也開始出現嚴重的重影。
感染引發的寒戰讓我趴在地板上直哆嗦。
我咬著牙不發出聲,費力地爬向床鋪。
摳住床沿縫隙,撬開床板下的暗格。
我摸出一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那是多年前廢棄卻一直悄悄充電的備用機。
我顫抖著開機,插上加密網卡,撥通了離婚律師團隊的專線。
電話接通,傳來律師嚴肅的聲音。
“沈女士,證據都準備好了嗎?”
我咽下血沫,聲音微弱但很清晰。
“準備好了,立刻啟動最高級別的資產保全程序。”
“拿著我發給你的那些財務造假明細和轉賬截圖,向法院申請凍結周斯年名下所有的資金賬戶,包括他昨天剛設立的那個海外信托。”
“還有我父親公司的受賄偷漏稅材料,一鍵打包提交給經偵大隊實名舉報。”
律師在對麵快速敲擊著鍵盤,語氣凝重:“明白,全麵收網。沈女士,您那邊情況怎麼樣?需要警方協助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下腹的劇痛讓我幾乎握不住手機。
“帶上警察和醫療急救隊,來半山別墅,我被反鎖在主臥裏,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掛了電話,我撐著地板挪到床頭櫃前。
拉開抽屜拿出引產病曆單和兩張B超圖像。
病曆單上還沾著血,我把這兩份證明擺在床頭櫃最顯眼的位置。
天漸漸亮了,外麵傳來了洗漱和碗筷碰撞的動靜。
父親的聲音透過門縫飄進來。
“雪意今天穿這件粉色的裙子真好看,等考完級,爸爸帶你去吃米其林大餐!”
緊接著是周斯年的聲音。
“我在考場旁邊訂了最好的休息室,誰都不能影響我們家雪意發揮。”
隨著關門聲和汽車開遠的聲音,別墅裏徹底安靜下來。
我靠在床沿,呼吸越來越弱,感覺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
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經半昏迷了,外麵突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警笛和急救車聲音。
密集的腳步聲衝上二樓停在門外。
“破拆!”一道沉穩有力的命令響起。
外麵開始切割木門,伴隨一聲巨響,鎖了我一夜的門被撞開了。
急救人員和警察湧進房間。
律師大步走來,見我奄奄一息皺緊眉頭,讓護士給我掛點滴。
我被抬上擔架。
律師俯下身貼在我耳邊沉穩地開口。
“沈女士,您提供的證據非常確鑿。”
“法院和經偵大隊的聯合執法人員,已經徹底封鎖了市中心的鋼琴考級現場。”
“此時此刻,周斯年和您的父親,正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被戴上手銬實施強製傳喚。”
擔架快被推出門時,我手裏那部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警局專線的號碼。
我強撐著按下免提。
電話裏傳來周斯年的怒吼。
“沈南嘉!你到底幹了什麼!警察為什麼會在考場把我和你爸抓起來!雪意被嚇得當場尿失禁了!”
“你快點給我解釋清楚!”
我聲音虛弱卻帶著報複的快意。
“這是我送江雪意的七歲生日大禮。”
“周斯年,你和那群魔鬼的報應,終於來了。”
說完,我沒再給他吼叫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