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景徽有些急躁的語音消息接連發過來,
“沈予秋,你什麼意思?”
“在施施評論區故意發這種東西,是想害她被網暴嗎?”
再打開評論區,果然已經很多人深挖駱施的背景和年輕情事了。
也開始有人猜到了梁景徽的身份。
畢竟當年的梁家和駱家,是港城最赫赫有名的家族。
也自然有人挖出了我的身份。
沒有一個人維護我,甚至都在說我不過是僥幸。
否則我這種醜小鴨,在梁家還在的時候,怕是連梁景徽的麵都見不上。
我一概沒回複,隻是默默關掉了手機。
心裏卻苦得很。
我下意識從糖罐裏拿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吞咽入腹。
五年前,我剛從山城來這裏。
在屋簷下躲雨時,遇見了一起躲雨的梁景徽。
我給麵色不佳的他遞去一顆奶糖,
“不開心就吃一顆糖,心裏就甜了。”
之後的五年,家裏的桌上總會放著一罐他買的大白兔奶糖。
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到天亮,梁景徽終於回了家。
他呼吸很重,直接把我搖醒了,
“你知不知道施施昨晚哭了一整晚?”
我沒回應,手裏依舊下意識攥著糖果的糖紙。
明明我昨晚睡夢裏也一直在流淚。
梁景徽見我麵色極差,像是故意給我台階一樣,“媽想我們去醫院探望她。”
我無聲點頭。
明天早上的飛機,那今天就最後去一趟吧。
我和他下午來到病房時,梁母正靠在病床上,看見我們便眉眼彎彎。
“予秋也來了,快進來吧。”
梁景徽把果籃放下,梁母便朝我招手,讓我坐到了床邊。
“景徽啊,我還有些藥在護士站,你去幫我拿吧。”
她笑容和氣,語氣卻沒給人回旋的餘地。
梁景徽皺皺眉,還是出了門。
病房裏安靜下來。
梁母親切的握住我的手,臉上笑容可掬。
“辛苦你了予秋,辛苦你陪我兒子忙前忙後這麼多年。”
目光卻落在了我手指的戒指上,
“求婚戒指吧?真好看......”
“這枚戒指,景徽二十歲的時候花了八百萬買的。”
我從來不知道這枚戒指的分量,不由手指微微蜷了蜷。
梁母依舊笑容溫和,“不過尺寸不合適吧?畢竟他是按照施施的尺寸買的。”
“七年了,這枚戒指沒有送給原主人,最後倒是送給了你。”
“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惋惜。”
我忽然想起求婚那天,我看著梁景徽將發緊的戒指戴進我的指節。
我提過要換個尺寸,他卻始終借口轉移話題。
不想改的尺寸,無非是想等原主人回國,物歸原主罷了。
隻是我此刻才了然這一切。
“醫生告訴我了,我隻剩半年了。我隻想在走之前,看見景徽和合適的人成家。”
“予秋,別怪阿姨說話直白。隻是你和施施之間,誰更合適,你心裏也清楚。”
“景徽這個人,念舊。”
她笑意不減半分,“但不是念你這個人。”
心臟像被十萬根尖刀刺穿。
我默默縮回了手,再抬頭的時候已經壓下了眼眶的酸澀。
“我知道了伯母。”
我回以平靜卻難看的笑容,“您放心,我不會和你兒子結婚的。”
“這輩子都不會了。”
話出口的瞬間,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手機掉落的聲音。
梁景徽就站在門口,臉色陰沉難看。